“哈,超冷。”时于伶当然知道他误解了。
“哎呀,这是口头禅啦!意思是我刚刚说的话很无聊、很无趣啦!”葛笠芬热心的解释。
麦斯默才点点头,算是了解了,但是他若真的懂才有鬼。
“哼哼,下雪了。”时于伶果然继续表示她的意见。
一餐饭,葛笠芬喳喳呼呼,麦靳默则是习惯性的用著慵懒的微笑问问题,时于伶则乾脆安静吃饭。
饭后,大伙儿移驾到地下室。
舞蹈老师已经在走位了,时于伶看葛笠芬和他有得聊,根本就把人丢在一边,自顾自地跑去帮忙操作音响。
“她对人怎么老是爱理不理的样子?”麦斯默再次好奇的问。
“咦?我刚刚不是说了?她超不爽外国帅哥,尤其是像你这么迷人的。不过,我可是心甘情愿的像花痴一样巴著你唷!”
“哦?为什么?”哪有女人愿意把自己形容成花痴的?麦斯默好笑的问她。
“你没看到打从你一进门开始,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开始在流口水了。”葛笠芬笑得很是得意,“我是标准的虚荣女人啦!和你这么样的帅哥在一起,连带的我的身价会上涨,更别提她们嫉妒的眼神喽。哇!真是刺激够爽!”
“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你的朋友……嗯……小伶?”麦斯默以眼神询问,得到点头确认之后才又说:“她可不这么认为呀。”
“她是特殊分子,她的确是巴不得你和她没有任何关联,因为你看起来就太危险了,标准的会去勾引清纯小女生思春的欲望。”
“哇,把我说得这么坏!你放心,如果我不能打动你的心,那我也不可能去打其他女生的主意。”麦斯默坏坏的开玩笑。
“哎呀!真讨厌耶,你就知道我的心不会被你打动了?”葛笠芬媚笑著,娇软的语气活似勾引男人的荡妇。当然这也是开玩笑的回嘴而已。
麦斯默正想点破她的伪装,她眼里对他是没有欲望的,若不是心有所属,就是她喜欢的不是他这一型的。这女子相当有主见,才想说而已,时于伶冷冷的中文语调就出现了。
“笠芬,我跟你说过了,长得像这样的,没一个有好心眼,标准的拉丁种马。”意思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不会呀!”葛笠芬故意乐陶陶的:“我就是欣赏这一型的,身材外表兼家庭背景都够水平够棒!咦?你怎么会知道他是哪里人呀?他不是美国人吗?你公司里的老外们应该都是北美来的呀。”
“哇!你别跟我装糊涂。”
麦斯默对她俩快速度的中文对谈,只来得及抓住几个发音,但他肯定自己是被讨论的一方,而且还不是很好的形容,看时于伶的脸色就知道了。
“不准我对他放电啊……那……难道是你对他有……”葛笠芬开玩笑是不打草稿的。
“胡扯!”时于伶娇斥一声。“算了,到时候别怨我没提醒你。”时于伶脸色刷黑,扭身走人。
葛笠芬嘻嘻哈哈的笑著,“小伶变脸很好玩的。”敢情她是以戏弄人为乐呀?
“看来你又帮我破坏形象了?”麦靳默苦笑摇头,“如果今晚我露宿街头,你功不可没呀。”
她笑盯著他看,感觉真的是太熟悉了,那张脸、那抹邪媚的笑……
“有没有人说你很像那个maximo?”葛笠芬乾脆再问一次。
麦斯默眨眨眼,笑意加深。他想过,若连眼前的女人都认不出他是谁的话,那么亚太市场的票房肯定没想像中好。
“呀!”葛笠芬尖叫,然后见他轻微的摇头,她才小声的说:“天哪天哪!这不是真的!”她可是他的影迷耶!哇!但是……“小伶知道吗?”
“她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眼。”麦斯默故作伤心状。这是他今生最大的笑话了,枉费他自诩为万人迷哩。
“她呀,你别指望她了。”葛笠芬看向那一头,陪著老师的阿娜答定位的时于伶。
“嗯……这个,有一件事情拜托你,我是来工作的,不希望……”麦斯默突然想到这一点。
“当然、当然!”葛笠芬转转眼珠子,换个口气立刻说:“那……我有没有好处呀?”她指指自己的脸颊,心情so high的。
“你想害我被她厌恶到底呀?”麦斯默对她的调皮没辙,只好倾身在她双颊各吻一记,“这是封口费。”
葛笠芬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嘻嘻的:“我还要签名。还有,你得寄一张原版的海报给我。喏,这是我的名片!”她将名片塞在他放在小桌上的皮夹里。
他摇头大笑!“这趟台湾之旅果然有趣至极。”他大方的拍拍她的头。
“她如果把你丢在街头,别担心,我会收留你。”葛笠芬眨眨眼,很俏皮的说,因为她看到时于伶皱著眉头,并且眼露不赞同。
“然后你装个针孔摄影机,等我回家后网路上已经开始流传我的裸照?”麦斯默哪会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呀。
“错!我会向你敲诈一笔。”葛笠芬摇摇头说:“啕!我劝你现在先到化妆室去避风头,你的借宿主人正脸色不佳的往这边走来了。”
麦斯默不怀疑时于伶此刻会和他吵起架来。“我会被你害惨,她还真不是普通凶狠的表情。”但他也听话的闪人去也。
“笠芬,”时于伶拉长著声音,“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也得先观察几天吧?不要一副想搞一夜情的样子,万一人家带病咧?”
“没那么严重吧?”葛笠芬笑得眼露精光,“我说你干嘛反应过度呀?难道你……嫉妒我?”
“无聊!”时于伶快要被她给气死,好心提醒她,她却……
“这也难怪啦!麦斯默长得的确够帅够俊够性感,你要是还不会动心,我真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咧。”
“我会被你气死!”时于伶几乎要冒烟了。
“唷!说中你的心事就恼羞成怒啦?”葛笠芬夸张的挤眉弄眼,“难得你会看上这么一个超帅又性感幽默的老外,我不跟你抢就是啦!别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放心啦!喜欢就喜欢,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我不会笑你的。”
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我没有……我讨厌……”时于伶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哎呀!别不好意思了!瞧你脸红的!”葛笠芬当然知道时于伶是气到脸红,但她偏要歪曲事实。
“我、没、有、喜、欢、他!”时于伶郑重的一个字一个丰的说。
“别骗我了!我赌你说讨厌他,其实是爱得要命,只是伯一碰对方之后,自己沦陷丢心。”葛笠芬在编织一张陷阱,绝对不安好心的想整人。
“胡扯,无稽之谈!”时于伶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喜欢老外。
“唷!不敢赌就是心里有鬼。”葛笠芬挑眉堵住她的否认。
“那又怎样?”时于伶心想,面对笠芬的咄咄逼人她只好耍赖,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是不会怎样啦!要不然你就证明给我看呀。”葛笠芬不安好心的煽动著:“哎呀!反正你也没那个胆量和人家怎样,我也就不会奢望你会和他夜夜春宵。”她就知道时于伶会来要赖这招,只是她更会装痞子就是。
明知道葛笠芬是在激她,但时于伶还是逞口舌之快:“哼!我是怕他到时候不回去了,麻烦!”
“少来了!是你不敢啦,你有多少胆子我会不知道?”葛笠芬就是知道时于伶有天大的好胆量,才敢这样整她;她知道刚刚那个国际巨星对小伶比对她还要感兴趣,所以她就试试看喽!给小伶贫乏的感情生活制造一点浪漫呗。
而这个麦斯默应该是个上上之选才是。
“我不敢?”时于伶心想完了,又逞强了。
“我赌你不敢,不敢和他玩一夜情。呵呵!欧洲来回机票外加食宿一个月。”葛笠芬才不管她答应了没,立即告知赌注。
“哇!大手笔呀?我还没答应跟你赌耶。”哇!欧洲一月游呀?
“好吧,那你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葛笠芬再拿另一件时于伶讨厌的事情来逼迫她,然后再加一笔:“我把你的新电话地址告诉那个谁呀?对了,就是我公司里的那几个男的嘛。”
“我赌了!”时于伶脸色惊恐,被那些个缠人鬼盯上会烦死人的。“赌了!不过就是一夜情嘛,反正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
“就是嘛,到时候人家也拍拍屁股就飞走了,根本就没有麻烦嘛。”
呵呵!鱼儿上钩了,凭她葛笠芬超准的神奇第六感,麦斯默和时于伶这两个人,肯定不会只是一夜情而已,最好来个浪漫恋曲!
这下子绝对会是好戏连台哩!管它会不会天长地久,若不去试一试,那连曾经拥有也不会有,对吧?
然后,九点半一到,音乐灯光立刻凝聚,节奏分明的佛朗明哥舞在高跟鞋的踢踢踏踏声下,裙摆舞动出绚烂的旋律……
后来,曲风转成森巴,几个爱舞者立刻上前,而时于伶被她的舞蹈课程里的男伴邀去陪老师跳舞。
看著舞池中扭著腰身的好友,葛笠芬笑得好不得意。
打从认识时于伶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年的交情了,从没看过或听过时于伶的任何花边新闻,真令人怀疑清心寡欲的时于伶会不会是从修道院跑出来的修女哩!还嫌人家长得帅?!
呋!葛笠芬心想,根本就是时于伶的个性变态。她很少透露自家的事情,但多年的交情也知道时于伶的家庭背景有点诡异,生母早死,生父不详,继母和继父又心怀不轨,外公冷漠……她说她是没人要的孩子。
高中念完就自力更生,赚钱赚到天翻地覆,除了学院课程就没有其它交际应酬;只是,这次绝对不让她逃掉了,说什么也要为她死板板的生活加点润滑剂,不然可真是白白虚度了生命,更白白浪费了maximo这个大好人才。呵呵呵呵!葛笠芬笑得诡异唷!人生应该多一点浪漫回忆。
在她的想法里,反正如果小伶不小心真心喜欢上人家了,因为对方的身分问题,小伶应该能够很快就释怀的;再怎么说,能和国际巨星沾上边,可不是像吃白米饭一样简单咧,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呢?
很可惜麦斯默对时于伶比较感兴趣,否则她自己一定会物尽其用,尽管她对麦斯默不来电,但当个朋友也不错吧。
反正以后搞不好麦斯默会极力否认这一些事情哩。
搞不好麦斯默会疯狂爱上小伶,那个对他那张俊脸毫无反应的小伶哩!
呵呵!总而言之,依她神奇的第六感,她赌小伶跟麦斯默绝对会有一段很棒的回忆。
因为麦斯默给她的感觉亲切得不像虚幻电影里的人物,麦斯默对小伶绝对有不一样的情感,因为一向被捧在掌心崇拜的麦斯默,这一次遇到一个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伶,呵呵!骄傲男人的自尊心呀,怎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征服是一种本能,不论男女。
而她是一点损失也没,因为小伶欧洲之旅的费用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去么来了。
第三章
“我认为,你此刻的笑容比撒旦还恐怖。”麦斯默回到座位上。
“真的?”葛笠芬更是张狂的笑著,“哈哈!哈!”
“别告诉我你打算把我卖了。”麦似默心里毛毛的。
葛笠芬笑得点点头,“嗯,虽不中亦不远矣。”
麦斯默挑挑眉,静待下文。
“我跟她赌你对她有兴趣,而她绝对不敢碰你一根寒毛。”葛笠芬很没良心的“据实以告”。
“哦?”麦靳默心里不否认对时于伶是有一些些兴趣,但嘴上只是轻描淡写。
“要不要?我跟你赌你的超级魅力无效了,她绝对不会爱上你这个万人迷。”葛笠芬不怀好意的继续加大赌局。
“那么有把握?那是我还没对她施展魅力,你又知道她不会爱上我了?”麦斯默对葛笠芬的评论感到气馁,因为这是到目前为止的“事实”。
“她最讨厌你这种自命风流的帅哥了,所以你就省省吧,别跟我赌啦。”葛笠芬明知道外国人、尤其男人的冒险犯难精神是很可怕的。
“虽然我认为实在没必要赌,但是看你如此兴致高昂,似乎也不好意思说不喽!”麦斯默终究还是一个男人,时于伶激起他男性的挑战欲望了。
“哇!好高贵的情操唷!”葛笠芬用手扇扇风,“怕输就说嘛,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让她讨厌的。”
“赌注是什么?”麦斯默举双手投降。
“招待我去参观你在西班牙的豪宅,听说超级得不得了,让我当你的贵宾一个月,要不然给我一笔钱如何?”葛笠芬眨眨眼。
“这么简单?”麦斯默觉得和这女人说话得小心,“如果我赢了呢?”
“嗯……”葛笠芬转了转眼睛,“我帮你做三件我能力所及的事情。”
“感觉上你有点诈骗意味。”
“唉唷!我说超级巨星呀,你肯定比我有钱有势吧?那么请告诉我,你还缺什么?我能做的也是有限。”葛笠芬盘算著她能得到的好处。
“说的也是。”他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确不缺什么。
“那就……呀!忘了问你,你打算停留多久?”葛笠芬突然想到。
“最少两个星期,最长两个月。”嗯……两个月之后,他还有新片要开拍。
“够了。”葛笠芬点点头,“这够我去办申根签证了”
“你就这么笃定你会赢?”
“当然!”
“我第一件事就是叫你当我妈的贴身女佣一个月,这你办得到吧?”
麦斯默邪邪的笑著,他确信眼前这个女人比之时于伶更难缠,但是他喜欢这样说话的方式。
“呵呵!先别说大话唷,别到时候央求我再帮你追求她喔。”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先去学习当女佣的必备课程吧。”
这两人已经如同多年好友一样的杠了起来,殊不知舞池里的时于伶在看见自己的好友和一个堪称陌生的老外有说有笑、还不时眉来眼去时,她担心葛笠芬会成为下一个老外口中很好骗的台湾女人。
时于伶心想,若要让好友不上当、不被玩弄的唯一方法,就是她自己先牺牲一下,至少拖到人家离开台湾,反正她也没什么好损失的:若说女人都必须经历那一关,那么和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做,是不是比较不会有后遗症和麻烦?再说还有赌注可拿呢。
欧洲假期!哈!她赢定了!
只是……只是……该怎么去诱惑一个男人呢?哇!她活到二十七岁了,这还是头一遭觉得伤脑筋哩!
她的舞伴说要休息一下,她才得以从舞池这边观察葛笠芬和那个男人。嗯……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有魅力,怪不得葛笠芬脸上净是得意的笑;瞧瞧这四周围的女人,几乎是心神不宁的,不是盯著他发呆,就是偷偷瞧著脸红。哇!这种危险的生物真的是不该放出来害人。
她低低的哼著:“妈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呀?”
“你说什么?”舞伴邵为德再度牵起她的手说:“参加比赛会是入地狱?”
“差不多了。”时于伶皱著眉头,“喂,你赶快再找一个舞伴啦!”
“好呀!你帮我介绍,要像你这样音感佳身材好、体能优秀活力十足,不能长得丑,身高刚好到我鼻子的,这样高跟鞋一穿才能对视……”
“麻烦你亲自到舞蹈学校去挑选!”时于伶将左手搭在邵为德肩膀上,“选媳妇呀?真受不了。”
“跳舞本来就是得长时间面对面,长得不顺眼我会没耐性,身高太高太矮也不行,体能不好没办法参加比赛……”
“停!”她瞪他一眼,“这是伦巴耶,麻烦你有感情一点行吗?”
“……”安静了片刻,一个回身拥抱,邵为德又问:“说真的,我妈咪希望你直接到舞团工作,跳职业的。”
“闭嘴!”时于伶用眼神警告他,再不停止聒噪她就要走人了。
邵为德只好执起她的手在唇边亲吻,与她一同沉醉在伦巴略显哀伤优柔的乐音
“他是谁?”麦斯默看著时于伶像是陶醉在那个男人的臂弯中就感到不太爽快,再怎么说刚刚还信誓旦旦会让她爱上自己。
“放心!那是她的舞伴,要比赛的搭档。”葛笠芬当然看到他眼里闪著怒意或妒意之类的,“就算是她男朋友,难道凭你堂堂时代杂志票选出来的当代最性感情人,那男的还会是你的对手吗?”
麦斯默回头莫测高深的看向葛笠芬,“你很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谢谢你看得起了。”葛笠芬得意的。
“幸好我们不是赌要你爱上我,否则我敢说我会尸骨无存。”
“好说好说!”葛笠芬双手合抱,假惺惺谦虚。“奉劝一句,会咬人的狗不会叫,而小伶性喜安静不爱乱叫。”她已经警告过了。
“什么意思?”她又是中文又是英文的,麦斯默都搞不懂了。
“没事!”转念一想,这一整晚都是她在和他聊天,这女主角未免也太凉快了吧?“你会不会跳舞?”
“你在污辱我西班牙的血统吗?”麦斯默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新花招,他起身将手伸在她面前,“美人,我有荣幸和你跳一支舞吗?”
她顺势将手放在他掌心,“告诉你,小伶对跳得很没音感的男人绝对没啥好脸色。”
“你别处心积虑挑衅我了,反正你是输定了。”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咧!”葛笠芬扮个鬼脸,刚好麦斯默带著她转圈转到时于伶附近,葛笠芬立刻嚷著:“喂!阿德,你很过分唷!都没有找我跳!”
于是,两对男女四个人,以滑步旋转换了舞伴。情况大不同,邵为德和葛笠芬说说笑笑,时于伶和麦斯默冷冷清清。
“你学跳舞多久了?”麦斯默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你的腰力和腿力相当好。”
“谢谢。我学了几年了,倒是你也不差哩!比之阿德跳舞的方式要来得随心所欲。”时于伶由衷的称赞,此刻她专心在跳舞。
麦斯默弯著唇角,两眼闪著光采,这女人果真是不知道他是谁呢。
“我的母亲和妹妹都是佛朗明哥舞者,从小耳濡目染,跳舞应该算是一种本能了。”麦斯默略略提示她,但他没发现自己的口气是难得的温柔。
“难怪。”时于伶满意的回他一个微笑,“对女性舞者来说,最不费力的跳舞方式就是男舞伴会带舞。”
“谢谢你的夸奖!”麦斯默执起她的手在唇边印下一吻,深邃的眼眸直视她惊讶瞪大的眼。多么透明纯净且清澈呀!他略感惊讶的发现,从刚刚得来的资料,和此刻贴近的身体,她是一个非常直接的女性,不惺惺作态,难得的二十一世纪的新发现。
“不客气。”时于伶想了想,“嗯……利雅肯先生……”
“麦斯默。”他直接纠正她有距离的称呼。
“谢谢,我就是要问你这个。”时于伶露出整齐的牙齿。
然后两个人继续随著音乐起舞。
“对不起。”一阵沉默之后,麦斯默突然这样对她说。
“嗄?”时于伶不解的抬眼看他,她可是很专心的在配合他的舞蹈动作哩!
“我为我们外来的不肖分子,对台湾女性的作为向你道歉。”麦斯默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相信一定有更多女性都像你这样理智,不会上当受骗。”他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他真心想这么说的,绝对不是为了让她爱上他。
时于伶只是挑挑眉、扯动嘴角,但未发一语。
“坦白说,东方女性在我们眼中所代表的就是温柔多情,所以忍不住我们就会动心,只是或许因为成长背景不同、习惯不同,长久相处下来,发现不合适之后,分道扬镳是必然的结果。”
麦斯默发誓,这是真心话,绝对没有其它意图,只是他习惯性的展露迷死人的笑脸,“你们不是有句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对女性而能给予赞美倾慕,是我们男人该做的事情。”
时于伶这回更是眯紧著眼,他在说什么呀?
“像你这般耀眼动人的女人,应该是受之无愧。”再接再厉的。
麦斯默第一次感到自己只是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话,脑中组织早已经被她的面无波澜给搞得有点失常了。哪按呢?他讲得很温柔又感性,脸上的表情也是超级上相的迷死人才对,那……那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不,应该说是把他当神经病在看了。
天哪!看看她那耸起老高的眉毛,和几乎是想秀给他一个卫生眼的眼神……麦斯默硬是压下心里的骚动和挫败,但他来不及阻止未经思考的话:“如果可以,请你别讨厌我好吗?”
她对这句话的回应是:一脸痴呆。
天哪!他在说什么?电影台词吗?
麦斯默觉得真是该死的丢脸了!呃……她让他想起自己有多久没这么白痴了,或许不曾如此——在日常生活之中说著可笑的台词。从幼稚园时代,一直都是女人主动对他表示爱慕之意的,她却让他破例了?
破例是吧?该不会他真的会输掉?然后让那个聒噪的女人住进他家一个月?然后自己让狗仔队烦到头发发白?
麦斯默越想越可怕!为了往后的安宁,他一定得让时于伶爱上他才行。唉!他干嘛跟一个认识不到半天、又聒噪无比的精明女人赌什么烂局呀?面对把他当神经病在看的时于伶,他即使感到挫败,仍不由自主的挑旺征服欲望,如果能够让眼前的这个女人温柔以待……
时于伶面对麦斯默冲著她笑的勾魂嘴脸,直觉的莫名其妙。
但或许是刚刚和葛笠芬在谈打赌的事,此刻时于伶不得不好好打量这占据她双手的男子。嗯……光是脸蛋就很迷人,而且看起来……不,摸起来(拜此刻跳舞所赐)他的身材非常非常的性感。哎呀!时于伶突然的全身起鸡皮疙瘩,这个赌注似乎……不太好玩了。这个人看起来超级精明耶,那……那……
怎么赌下去呀?唉唷!早知道就别铁齿了,看她惹到什么麻烦了,她完全没经验耶!
时于伶拧著眉头苦思对策。像这样的男人肯定是经验多多,那她这超级菜鸟的青涩诱惑,人家搞不好会哈哈大笑咧,真是!
即使她早已抱定独身主义,此刻却为这种男女关系苦恼。过去没将男人放在心上、看在眼里,是因为他们对她而言不是必需品,也可以说是看不起男人;现在却为了一个开玩笑式的赌注,不得不去正视这种她排斥了近二十七年的生物,第一次正式的想去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念头,不知道是不是对的?时于伶心不在焉的跳著舞。
嗯……如果说……每一个女人都必须经过这一关的话,那么眼前这个性感尤物正可谓秀色可餐哩!
而且人家说,第一次最好是找一个有经验且温柔的……那这个人应该是上上之选喽?呵呵!这是不是人家说的好运到呀?呼呼!这个人应该是很会调情的,一想到此点,她又忍不住的眉开眼笑,外加脸红心跳,只因她已想到很色情的画面了。
只是不晓得他会不会排斥和一个没经验的女人做那件事呀?而且……也不晓得他会不会看上她?对她会不会产生生理上的化学反应?想著想著,她的眉头又皱在一块了。
麦斯默拥著她舞著,忘记自己刚刚的失常,看著她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偷笑。她实在太好玩了,盯著他的脸当成石膏像看得入迷,完全无视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而且是个超级公众人物耶!她竟然真的把他当石雕,仔仔细细的论斤计两起来?唉!害他真的对自己的皮相开始没了自信。
冷静下来之后,他观察著,她的心思完全写在脸上,加上他知道打赌的事,所以她变化多端的表情完全被他解读了出来。皱眉头表示她不知所措,脸红表示她想到限制级画面,那眉开眼笑是……容他臭屁一下,他的条件应该不差,而她正期待未来的相处。
麦斯默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不管有没有和葛笠芬打赌,他本来就是一个跟著感觉走的人。此刻他相信未来在台湾的这段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才是;他开始期待和她共谱一段小小的恋曲,而他会为了不能给她承诺而好好跟她先沟通沟通……嗯……她看起来相当明理、自主独立。
当然,以他以往的经验,女人对他而言是很好沟通的,了不起送个珠宝什么的当成分手费;再加上他的确很忙,忙得不断制造绯闻,对方也知道自己绝不是唯一,所以……好聚好散嘛。
别说他无情哩!他可是多情的拥护者,送给女人们一段美好甜蜜的恋曲,可是他麦斯默的使命。再说,帮她和他赢得赌注是他应该做的,他是好情人,不论银幕上或幕后。
从刚刚坐在她摩托车后面,他掌下的曲线和此刻完全因舞蹈贴合的身体,麦斯默很满意很满意的露出笑脸。他对女人的脸蛋外表气质可是很挑剔的,不论胖瘦,总得要合乎比例,这样才会顺眼。
而时于伶够高姚,应该有五尺六寸,三十六c、二十五、三十六。金蜜色的肌肤感觉很有弹性,眼睛神采灵动,唇形性感诱人,鼻梁秀挺,略显固执,总之是非常非常入他的眼、合他胃口,嗯……只除了她的个性有点多变,还有她对外国人的排斥。对了!就是她的这种态度,才激起他的征服欲望。她不能以偏盖全……他绝对会赢得这个赌注的!
攸关外籍男士在她心里的形象,他会使出最完美的招式,让这个东方小女人知道,谈情说爱是男人与女人的本分,绝对不只是拐骗上床的伎俩,是你情我愿的浪漫事,绝不是她想的那样……
舞曲不再,转换成呼啸而过的车声和急惊风的喇叭声。
两个人各自想著心事,直到时于伶再次骑著小机车载著他来到一间二十四小时的生鲜超市。
麦斯默两眼写著超级大的问号。
时于伶没好气的对他说:“买你的毛巾、牙刷、换洗衣裤,我住的地方没有备分,尽量买,我会向老板报帐的,别客气呀!”
“你真体贴细心。”这是真心话,麦斯默感到一股特别的情绪由心里滋生。“谢谢。”他牵著她的手走进超市。
时于伶讶异的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她竟然一点也不排斥?
难道是刚刚跳舞一直牵著握著,握出免疫力了?
当然,像麦斯默这样长相的男人,不论走到哪儿,都会是视觉焦点,不论男女都会投以痴呆的注目,更别提她和他穿著同款式的衣服哩。
她不习惯被注视,而他却是毫不在意,所以利用推著推车的机会,她甩掉了他的手。
最后,两人提著满满三个袋子,除了他的日常用品,她也买了一些食粮。
台风要来的前夕,风是闷的。
回到她的住屋。她住在最顶楼。两层铜门打开后,穿过一座像玻璃温室的庭院,来到一个应该称之为客厅的地方,她将灯打开,打开音响,播放马修莲恩的音乐。
“这里是客厅。”时于伶简单的说:“餐厅在这边。”她提著食粮往柜子后转进去,面向刚刚进门的庭园,“要喝什么?冰箱在这里。”半开放式的厨房整齐清洁得一目了然。
麦斯默心想:若不是她从不开伙,就是有洁癖。但是,无所谓,他自己会动手下厨。他问:“你不介意我使用吧?”
时于伶略感惊讶:“哦?随便。”他的存在感太惊人了,光是面对站在她餐桌旁他的样子……糟糕!有点心慌意乱……乱有压迫感的。
略略慌张的她再往前移动,打开接连庭园的木格子落地窗、紫檀木的廊道……“这间是卫浴,这间是客房。”她指著全是木头格子状的落地窗门。麦斯默跟著走进庭园,应该是所有的格局都是围著这庭园的,他随意问著:
“那你的房间呢?我想我会记住不走错房门。”
时于伶开始后悔当初完全出自自己创意的设计,她指著另一边一样形式、不落锁的落地窗门,“这边,你的禁区。”
“好别致的设计!”麦斯默由衷赞赏。住遍世界各地的他,还未曾见过这种设计出现在大楼里哩。
“谢谢。”时于伶极度不自然。
“你?”麦斯默讶异著他所发现的,“你设计的?”
“嗯。”不习惯被注视的她说:“我要去睡觉了,你请自便吧。”说完,她就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关上前对他礼貌的说:“晚安。”
“晚安。”麦斯默决定第一天不能太过急躁,瞧她脸红的咧!然后,当他推开客房的门,“怪不得她要说那样(禁区?),原来门是没设计锁的,哈!”越来越有趣了。
开了灯,透过格状的玻璃,他可以看到她房间里也亮著灯;由这个方向,他可以看到一排书柜、几个抱枕散在地上,可惜看不到更里面了。
麦斯默伸个懒腰,“呵!好累,我也该睡觉了。”他提著袋子往一旁的浴室走去,心想明天要去买几件衣服。他决定,未来所有在台湾的日子都要住在这里,因为这里很顺他的眼,合他的意。
第四章
“我疯了!傻了!神经病了我!”于伶在自己房里的浴室大喊。
原因无它。她继续自言自语:“让他住个两天已经够夸张了,还跟笠芬打赌?噢!天哪!作践呀!光是用想的就已经受不了了,还跟人家玩一夜情?我神经病呀?勾引阿兜仔呀?”她后侮了,超级后悔懊恼的。
她泡在有一面落地窗、可以看到高雄夜景的按摩大浴缸里,定下心来盘算著欧洲一个月的假期要花去她多少银两。最呕的是,花钱让别人去爽!
“该死的阿兜仔!该死的葛笠芬!该死的台风!该死的antonio!该死的我干嘛接电话!该死的鸡婆!该死的……”
“啊!”她打散一坨泡泡,飞溅满室泡沫,然后将头沉进水里,直到必须换气,然后又开始碎碎念:“飞机票来回、火车月票、住宿费、伙食费……妈的,贵死了,最省也要三十万!乾脆买两箱泡面叫笠芬背著去算了。”
时于伶抓著头发把玩著,然后她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葛笠芬的名字,一抓起来她就开骂了:“妈的!刚刚被你骗得和你赌这惨无人道的赌注,我不玩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后悔。瞧,我很好心的告诉你唷,不赌也没关系啦,反正我也被我们公司里的小刚烦死了,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葛笠芬ㄋㄞ得很假仙。
“你敢跟他说我的手机号码我就跟你绝交!”时于伶恨恨的说。
“哎呀,被人家追求可是好事一件耶。”
“他无聊!”
“不然我们老板也不错,我不介意叫你嫂子。”
“你有病!”
“人家我哥哥长得一表人才不说,又会赚钱,难得的是他眼高于顶,却还是对你有心呀,直要我挖你过来当她的秘书,好来个近水楼台哩。”葛笠芬缠功一流,诡计多端。
“哼哼!”时于伶从鼻子里喷气。葛笠芬的大哥帅是帅,可是更不对她的盘,太精明干练,而且非常的不喜欢跟狗开玩笑。
“别这样暝!我哥虽然严谨了点,但是也很温柔的,他只是拙于表达爱慕之意罢了……”葛笠芬也明白时于伶和自己的兄长根本没火花可言,大哥想要时于伶到公司来当秘书纯粹是认为以时于伶的能力绝对能胜任工作,不想她终其一生待在拖把与抹布之间。
这样说若能让他俩擦出爱的火花的话更棒!
但此刻葛笠芬滔滔不绝的讲述只为了烦死时于伶。
不同于时于伶的懊恼,麦斯默悠悠闲闲的洗完澡,并不急著去睡觉,反而走进厨房。他看一眼她的房间,灯光微微的从里面透出来,他不急著去认识她。
对她的好奇并非因为打赌,而是她特别,他喜欢她把他当一个普通人来看待。
他从冰箱里找出冰开水,很讶异它竟然有淡淡的柠檬味。走到客厅,打算藉由她的室内摆设和收藏来了解这个将要和他住一阵子的女人。
晃了一圈,不禁摇头叹息。这根本不像女孩子独居的闺房!乾净整齐俐落,除了中庭的绿色植物,室内一幅大得像一面墙的油画摆在餐厅,灰灰暗暗的色调也看不出女性的娇柔;隔间柜子里面除了书籍,另一面还有千张以上的cd片,怪不得音感那么好。
麦斯默只好盯著cd猛瞧。哇靠!这女人超乎想像,竟然是除了流行歌曲之外什么都有,连冷门电影原声带都在架上,而且还夸张的按照类别排得整齐。截至目前为止,麦斯默认为她应该是一个很规矩的人,但是……她若是很规矩,怎么能把拉丁舞跳得直比职业水准?应该多少有一点热情吧?
而她的书籍收藏也是分门别类的,虽然有他看不懂的中文,但是依照外语书籍的排法,妈呀!这女人若不是买来摆著好看,就是真的懂!而他怀疑她是真的懂。看看这些,举凡建筑、经济、文学、美术、音乐、电脑……更夸张的是,他从文学类别中看到中、英、法、德、西文的著作!
不会吧?麦斯默感觉到诡异极了,她真的懂吗?
呀,有“秋天的戒指”这本书!
呵呵!麦斯默忍不住自我得意起来,随即抽出来。这是他写的剧本编成的小说,翻了一下忍下住叫嚣:“什么!说我夸饰浪漫?!”
原来时于伶有习惯在看完每本书之后,在书底的空白页写下感想,顺便练习外文。
他的得奖之作被她眉批:除非人类可以不被诱惑,忍耐和等待便不需要勇气,而是理所当然的程序。可惜,人终究只能叫做人类,一种勇于寻找藉口的人类。书中的女主角为了一只初恋戒指,竟然可以多情浪漫至此?简直过分夸饰!男主角的浪荡竟然被形容成为成长的挣扎?不解。但是电影就是电影吧,现实中太多的不完美使得人类不得不自编织谎言。真是看看也好,现实浪漫不得,只好在梦中浪漫了。
麦斯默内心汹涌不已,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下笔狠毒。
不甘心的他再拿起另外一本电影原著“forrest gump”,最后一页她用蓝色原子笔写下:太多的巧合、太多的好运,成就善良的人生,若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大温馨了,要不就是有太多的邪恶。用低智商的执著看世界,一切诡诈都是多余的庸人自扰。对话有趣。
好吧,这是事实。
麦斯默再拿出一本“good will hunting,自动翻到最后一页。
糟糕!这一本我是先看电影之后才买的,视觉扰乱了文字感觉,害我只记得robin说的……you knobsp;lot
about
him……but
yu could
not
tell me bsp;it smells like in the……但我想,能让我感动的,也就这一段话了,不只感动,孤傲的bsp;看到这里,麦斯默不自觉的笑了。这女人是有资格骄傲,他感到一种无比的畅快,因为这女人是多么坦然的把自己的感情写下来呀!她对事情的看法直接而且愿意接受,刚刚认为的批评或许只是他自己认为的,他不及她的坦然。于是,他一本一本的翻阅,心底也因为她写下的只字片语激荡著,情绪翻涌著……几个小时过去了。
呀!好想写一些什么。糟糕!睡不著了。他这样兴奋的想,于是开始翻找笔纸,因为舍不得睡了,因为渴望创作呀。
于是,他去敲她的房门。
然后等了一会儿她都没有回应,他想她该是睡了吧?他记得这是没有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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