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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

作品:梨花落-小厮男妃(完结)|作者:眼泪的颜涩|分类:辣文肉文|更新:2025-05-12 09:05:29|下载:梨花落-小厮男妃(完结)TXT下载
  沈正阳跟着苏斐言走进房内。

  整间房显得凌乱不堪,桌上的杯壶都打翻了,茶水流了一桌一地,床褥上歪躺着一个云鬓半斜的媚人女子……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沈正阳垂下了眼,不敢再瞧这房里的一人一物。

  苏斐言走回床边,往床沿上一坐,摊着双手,耸肩问道:「怎么,要把衣服脱了吗?」

  这话是向沈正阳问的,可歪斜在枕上的席湄听了,忍不住伸出涂着艳色蔻丹的手指头,戳戳苏斐言的胸口,笑道:「才刚穿上又忙着脱……爷还真忙啊!」

  苏斐言捉了席湄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里搓了搓,吊儿郎当说道:「瞧你,是不是嫌爷没有疼够你啊?」

  「呵呵呵……」席湄绽出一抹魅惑人的浅笑,挣扎着将自个儿的手从他的大掌里挣脱出来,拥着被子往床里头滚去,离他有一臂之遥,喘着气说:「别再来了,湄儿不行了!」

  这镇西爷儿还真是神勇,弄得她几番死去活来,若她不肯开口求饶,只怕他更要在她身上施展个三五回才成,可她已是半点力气都没啦!

  好个镇西爷儿,不要则矣,一旦要起人来竟连命都不要了。

  就好象……像在卖力表演似的……

  表演……席湄突然将目光投向呆立在桌边的男子。

  掂一掂……那是个下人,又是个男子,爷的表演……不会是为这个毫不起眼的人吧?

  虽然……瞧他那神态气质,是不比一般寻常下人……一个男人,虽然目前也很多大老爷癖好亵玩男宠,但再怎么样男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女人这般妙味。

  不过席湄心里头还是觉得被利用了似地,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这回先放了你。」苏斐言注意到席湄过度深究的目光,于是连忙撇下她的手,大声对沈正阳说:「不是要量身吗?你是要量桌子的身还是椅子的身?」

  听见他不耐的讥讽,沈正阳连忙取出那做衣师傅留下的软尺,往床边走去。

  「爷,还是让湄儿帮您量吧。」躺在床内的席湄见欲起身。

  苏定风不吭声,只是伸出手让沈正阳丈量他的臂长。

  席湄得了个没趣,也就作罢。其实自己也不是很乐意做那底下伺候人的事。席湄得了空,就往沈正阳脸上瞧去。“哟,爷,您这小厮长的还真清秀。”那语气很是嘲讽。

  苏斐言一听,眉头微皱,这女人太不知道分寸了。

  沈正阳羞窘地低下头,两只手也不停颤抖。床上的女人仗着爷的宠爱而故意调侃他……

  别管人家说了什么……也别管爷儿是怎么看待你……只管把事情做好就成。可是他的双手却失去了力量,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气质可是难道,我们楼里那些小官要有这份气质那可就了不得了啊。」席依湄披衣而起,假是玩笑的说。

  「爷,正阳改天再来。」收回软尺,难堪的沈正阳转身便夺门而出。自己竟然被人这般侮辱。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好远。沈正阳头一回觉得出府的路途太遥远。

  他走得昏昏沈沈,好不容易才转出后花园,便听见身后响起一声粗嗄的低吼——

  「好大的胆子!谁准你说来便来、要走便走?」

  沈正阳回过头,空洞的眼里映出了个火冒三丈的镇西王爷。

  「爷,正阳没这个意思……」他垂下头,踉跆往后退了一步。

  「既没这个意思,怎么事情做了一半转身便走?」眯起眼,苏斐言研究着他过于苍白的脸色。

  「正阳是想,既然爷在忙……」说着,沈正阳听出自个儿喉头竟有几分哽咽,于是慌忙噤了声,不再往下说。真是个傻子,哭什么呢?自个儿凭什么掉眼泪呵?自己是个男人,怎可这般的没有。

  「怎么,吃醋了?」苏斐言忍不住调侃起他来。

  「没有!」沈正阳连忙辩解。

  他没有吃醋,他是爷,但他却是个下人,他懂得自个儿的身分。更何况,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上回爷还不是同蓝月……自己是个男人,是没有什么贞操可言,那次只是个意外,只是爷的发泄。

  「没有就好。」苏斐言像是被人给踩了一脚,心里又痛又麻,狼狈的吼道:「没有就乖乖把事情做好再走,免得回头娘知道你白跑一趟,又来数落我。」

  「爷,正阳会做好分内的事,不会染您难做的……」想起屋里那个艳光四射的绝色女子,沈正阳怎么也不愿再往那个房里踏进一步。

  「很好,要是醉月楼花魁席湄宿在镇西王府的事情透露了出去,便唯你是问!」苏斐言恶狠狠地威胁。

  他恨……恨不得扯下他那张淡淡然的表情,恨不得逼着他有一分在意他抱了别的人。

  原以为府里有了个像席湄这般世故风骚的女人,自己很快便能将沈灵这个男人给忘得一乾二净,谁知……唉……

  强掩住百感交集的心情,沈正阳匆匆为苏斐言量了身,便转回康盛王府。

  镇西王爷的婚宴可是大事,两个王府的忙坏了,而这事的操办人之一的沈正阳更是忙得晕头转向,也就顾不上什么了,即使这样做就如同把自己的心掏空般,他也只有麻木的运转着一切,直到事情结束。经过两个多月没日没夜的忙碌,婚宴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完工的阶段。

  这日,在康盛王府里管门禁的小哥来到前厅找沈正阳。

  沈正阳安排好手上的活儿,出得厅门,见管门的小哥神色慌张,连忙问道:「什么事儿?」

  「是门外来了一位妇道人家,哭哭啼啼嚷着要见你啊,我怕惊扰了王妃和王爷,忙找了人给拦着,赶着来通知你一声。」

  「妇道人家?」沈灵愣了一下。是谁呢?自己自从进了这王府,对外面就少有联系,会是谁来找自己。还是去看看吧。

  「正阳,你若心下害怕,我找两个人把那个哭哭啼啼的妇道人家打发走便是。」

  「不,小哥,麻烦你带我去看看。」

  不管什么事情,可也总得亲自去瞧瞧才能安心。

  看门小哥嘴里头哭哭啼啼的妇道人家,原来就是当年刻薄对待娘和自己的鲁翠花。

  可这回儿,鲁翠花所有嚣张的气焰全都没了,一见得沈正阳,就跪倒在地上磕着头叫活菩萨。

  “大娘,您别这样,快起来,有话好好讲……」沈灵正阳连忙拉起大娘。虽然自己恨她对待母亲的刻薄,然自己也狠不下心来对她。

  「呜……」向来在沈正阳面前趾高气扬的鲁翠花此时竟然紧紧抱着沈正阳,像是把他当成救命的浮木。

  「大娘,您受了什么委屈,说给正阳听,正阳力量虽然绵薄,但是如有帮得上大娘的地方,一定会尽力。」沈正阳拉着鲁翠莲到门边一棵大树下的石椅上坐下,安慰着她。

  「唉,这事儿说来惭愧……」鲁翠花抹抹眼泪,满面羞惭的说:「你爹要我千万别来麻烦你,可这回儿,大娘实在是走投无路,如果……你不肯帮忙的话,耀宗他恐怕就要没命了。」

  「耀宗他怎么了?」毕竟沈耀宗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沈正阳紧张了起来。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鲁翠花叹着气说:「总知……耀宗爱往青楼里头跑的这件事你应该也早有所闻,头先我以为他只是年纪轻不懂事,原以为等他玩腻了就会收心……可没想到这孩子愈发变奉加厉……前几天偷了家里的房契给当了不说,昨儿个更带着典当来的银两上到城里头最有名的醉月楼里,几杯黄酒下肚,便吵着要人家红牌花魁来陪,人家鸨嬷嬷好说歹说花魁不在楼里,想不到少进这孩子竟奔到厨房里寻了把菜刀,架在捣嬷嬷的颈子上叫嚣要人家花魁席湄出来,否则就要了鸨嬷嬷的命。」

  席湄……沈正阳皱起的眉,心里浮现出一张明艳照人的脸庞。是了,镇西爷儿房里藏的女人和大娘口里说的不正是同一个人吗?

  「鸨嬷嬷耐不住耀宗这般威胁……连忙说席湄不在楼里,因为两个多月前镇西王府里的王爷看上了席湄,便砸下大把银两把人给包进府里头了。」

  沈正阳的心突的刺痛,两个月来来自己忙碌的忘记一切,然这厢再度听见这事,心头仍是紧紧的。原以为不去想,就能把一切都给忘了,原来……并不能。此时自己的心好象让人给掏空了似的。

  傻子,别再胡思乱想,镇西爷儿喜欢席湄,镇西爷儿要娶梁小姐……她们都是女人。这些事情哪是他这个小厮可想可管的,他只要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就行……

  现在该关心的是耀宗的事,哪还有心思想那些没相干的事情。

  「结果呢?耀宗该不会真把人家鸨嬷嬷给怎么了吧?」沈正阳焦急的问。

  「唉,我倒情愿耀宗他真把鸨嬷嬷给怎么了……也不会……」鲁翠花哀叹了一声,眼泪又垂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沈正阳愈发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话说鸨嬷嬷说完之后,耀宗这孩子竟然手持菜刀就寻到镇西王府,跟着耀宗一块儿喝酒寻欢的李让见拦他不过,于是连忙回了家同我和你爹说了这件事,我和你爹一夜没闭眼,一直等到早上,都没有耀宗的消息。今天一早,我和你爹进城打听,才知道昨天晚上耀宗便教镇西王府的人给送到官府里去了。」

  「送官了?」沈正阳惊叫一声。

  「是啊,谁晓得耀宗会做出这等子胡涂事,什么事惹得惹不得都弄不清楚,镇西王府是什么地方,怎容得下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上门撒野?」鲁翠花说着拉住沈正阳的手,道:「我和你爹思来想去,总拿不出个主意,后来才想起镇西王爷可是康盛王爷的儿子,听说你伺候的不就是镇西王爷的爹吗?也许……正阳在王爷面前求一求,耀宗还有一条活路可走。」

  沈正阳听完鲁翠花的话,已是一睑凝重。

  若要地牺牲自个儿的命去换耀宗的命,他绝对义不容辞,毕竟他是自己的弟弟,更是爹和大娘都牵挂的人,而自己什么都不是,也没谁会在意自己的。

  「没关系,大娘知道你有你的难处,耀宗这回儿着实闹得不象话,你要不愿意的话,我和你爹再想旁的办法就是了……」

  「大娘,您别误会,耀宗是正阳的弟弟,弟弟有难,做哥哥的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可是……要他的命容易,但,要他拿这种事儿去求王爷,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正阳,大娘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鲁翠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道:「过去是大娘对不住你……」

  「不,大娘,过去的事情别提了……」沈正阳掏出帕子,一边为鲁翠花擦着眼泪一边说:「耀宗的事情我会帮着想办法的……您和爹就别太担心了。」

  「谢谢你,正阳。」思及自己过去的种种作为,鲁翠花真是悔不当初。

  「对了,大娘,爹呢?您不是说爹和您一块儿进城的吗?」二年半了吧?他一年半没有好好瞧过爹呢。

  「你爹他……他说他没脸见你,而且也不肯我来这儿麻烦你,他说咱们亏欠你太多……」沈秀才原先答应好李云要好好照顾好沈正阳。然后来什么都没做到,他很是内疚,所以没脸来见沈正阳。千错万错,算起来她的错要比丈夫多得多,但正阳却不把那些个前尘旧事放在心里似的……「你爹他……这会儿怕还待在官府外头等消息……」

  「大娘,这么着,您同爹先回去,耀宗的事情让我来想想办法,一有消息我会想办法告诉您们的。」

  「唉……就算回去,我和你爹也没地方住了,咱们那个家教耀宗给偷偷卖了之后,我和你爹只能宿在一间破烂客栈里,现在往城里这么一奔波打听,身上剩下的一点银两也都用得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沈正阳忙从怀里掏出这个月的月例钱,将钱交到鲁翠花手上,说道:「大娘,这些钱您先拿着,找间好一点的客栈同爹安顿好之后,再来同我说一声,我再去看他老人家,至于房子的事情,我们再慢慢想办法。」爹和大娘年事不小,让两老这么窝在破客栈里,他着实放不下心。但现在王府真是忙的时候,自己又走不开。还是让大娘受点累好了。

  「正阳,你当真不怪大娘?」鲁翠花捧着鼓涨涨的钱袋,羞惭的低下头。

  「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样帮耀宗渡了这个难关才是啊。

  送走了鲁翠花,沈正阳往大厅走去,远远的,便听见厅上传来阵阵欢笑声。约莫王爷又说了什么好听好玩的,逗得王妃乐不可支。

  瞧这番景象,想必昨儿个耀宗大闹镇西王府的事情没有传开。

  在厅外踟蹰了好一会儿,沈正阳犹豫着该不该向康盛王爷提起兄长的事。他心想,若提了,不等于泄漏了镇西爷儿在府里藏了个女人的事情?

  「很好,要是醉月楼花魁席湄宿在镇西王府的事情透露了出去,便唯你是问!」

  想起那日苏斐言恶狠狠的那句话,沈正阳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能告诉王妃和王爷。

  「正阳,愣在外头做什么?」厅上的康盛王妃笑着、笑着抬起头,瞥见沈正阳的身影,连忙唤道。

  听得康盛王妃的叫唤声,沈正阳连忙快步走进大厅,低着头向王爷、王妃问了安。

  「怎么,瞧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靖南王妃问道。

  沈正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挣扎了半天方才垂着头道:「王妃,爷的成亲事宜已经准备妥当。」他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救耀宗的,只有镇西爷了。

  「瞧你,这个把月来忙得整个人又瘦了一圈儿,真是辛苦你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孩子的做事能力不错啊。

  「王妃,正阳不辛苦,这是正阳应该做的。」

  「好吧,那你去跟言儿确定一下细节吧。」康盛王妃很是放心的说。

  「是……那正阳这就过镇西王府去了。」

  两个多月没见着苏斐言,这番想起他的容貌,沈正阳的心头还真有几分说不出的忐忑。

  他这个小小下人的薄面,够分量救耀宗一命吗?

  沈正阳心里面,连半分把握都没有。

  第十五章

  沈正阳在镇西王府外头叩了叩门环,应门而出的不是董海,竟是刘总管。

  「董海呢?」沈正阳心下觉得纳闷,管门这件事向来是董海的职责,怎么今日迎门的竟是刘总管。

  「这……」刘总管拍拍掌,低声说道:「不瞒你说,昨儿个有个和你同姓沈的少年郎闹到府里,董海才刚把门打开,见那少年手里操着一把菜刀,正要上前把话给问清楚,未料那人劈头便往董海左臂砍去,董海那小子当场被砍得血流成河,现下正躺在房里动弹不得呢!」

  沈正阳闻言惊惧不已。原来耀宗闯下的祸事远比大娘所打听到的还要严重许多。

  「唉,我早说爷儿把个青楼花魁藏在府里迟早会闹出事情来的,这会儿果然不出我所料,唉,人家都拿着刀子找上门来了,真个是……」

  沈正阳过府来给苏斐言量身那日,便知道府里藏了个席湄,刘总管知道沈正阳知分寸、有拿捏,不该的绝不会从他口里传到康盛王爷和王妃耳里,因此在他面前并不避讳,一古脑儿便把事情说给他听。

  「那么……爷想必很生气?」沈正阳不安的问。

  「可不是嘛,爷可气坏了,正阳你别瞧董海只是个看门的,和爷的情分可好的,那个姓沈的少年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董海……这下子,得罪了爷,只怕性命前途全都没指望了。」刘总管边说边摇着头。

  性命前途全都没指望了……听到这里,沈正阳当下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唉,正阳你好久没来,来了又听我这老总管罗罗唆唆的,不好意思……」刘总管忙道:「听说正阳是来商讨婚宴的事宜的,可这会儿,爷只怕还在董海房里……」

  「如果方便的话……正阳也想瞧瞧董海……」毕竟伤人的是自个儿的亲弟弟,他这个做哥哥的岂能置身事外,况且董海平日待他不错,于情于理,都该去瞧瞧人家。

  「也好,董海这小子老夸你心好,见着了你,董海的伤定能好去一大半。」

  是吗?沈正阳勉强挤出一抹苦笑。要是董海知道砍伤他的人便是他的亲兄弟……见着他,还欢喜得起来吗?

  刘总管领着沈正阳来到董海的睡房。

  「爷,正阳来了。」刘总管向苏斐言打了个揖便出去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两个多月没见,镇西爷儿对他的态度愈发不耐了。沈灵正阳心虚的垂下眼,小声的说:「正阳听说董海受了伤……所以过来瞧瞧。」

  沈正阳走到床边,见董海吐气匀和,睡得极为沈稳,悬在心上的大石头方才往下落了一点。

  「刘总管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你听了?」苏斐言冷冷地问。

  想当初他屠虎受了伤,他还是奉了娘的命令才肯往他房里去看上一看,这会儿一听董海负了伤,却二话不说便主动过来瞧……

  苏斐言愈想愈不是味儿。不过看着那张瘦得彷佛只剩下那双眼的脸,他愈看心里就愈疼,愈疼心内又愈气自己,干嘛要为他心疼,就算他疼死了,人家可也并不领情。

  「嗯。董海还好吧?」

  「他知道有你在这里为他牵肠挂肚的,就算到了阎罗殿也会连滚带爬的爬回来。」苏斐言冷哼一声。

  董海……叫得还真亲热,看那张急切的脸。

  「爷儿,那个砍伤董海的人……您打算怎么处置?」刻意忽略他口气里的冷嘲熟讽,沈正阳强制镇定的问。

  「还能怎么处置,横闯王府,砍伤府里人,除非一死,并无他途。」苏斐言阴狠的说。

  听他这么一说,沈正阳猛地倒抽了一口气,脸色转眼便刷白了。

  苏斐言眯起眼,察觉到他不寻常的反应,于是嘲弄道:「这事与你何干?瞧你紧张成这副模样,难不成那个姓沈的恶贼是你的兄弟?」

  这下子,沈正阳的脸色更白了,廋弱的身子也显得摇摇欲坠的。

  「爷……如果说沈耀宗的的确确是正阳的兄弟,爷可否网开一面,让官府放了他?」稳住了摇摇晃晃的身子,沈正阳颤着声请求。

  换成苏斐言给愣住了,没想到自己随口胡绉的几句话,竟当真说中了事实。

  那个酒气冲天、手挥菜刀的大胆狂徒,竟当真是他的兄弟?!

  这样—个温和有礼的男子和那凶神恶煞般的狂徒,当真是兄弟?不可能。苏斐言难以置信的摇摇头。

  「爷……」沈正阳顾不得那么许多,双腿一弯,「咚」地跪了下来,说道:「沈耀宗确实是正阳的亲兄弟……求爷开恩,原谅耀宗一时胡涂,求爷放了他,正阳愿意替他承受一切责罚。」

  「即使我要的是他的命,你也愿意替他?」

  「如果爷不嫌正阳命贱,正阳愿意以命易命,求爷给耀宗一条生路,这样,正阳就算死了,也会感激爷大恩大德。」

  好一个以命易命,他竟是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全然不管旁边有多少人在意他、爱他!他把自己的爱放于何地,苏斐言愈听愈怒,喝道:「沈耀宗胆敢上门和我抢女人,我要就这么放过他,往后我镇西王府的威望何存?」

  「不会的,爷,外头的人只会当爷是大人大量,镇西王府会更加昌荣显赫下去……」

  「好伶俐的嘴儿,好感人的兄弟之情……」苏斐言露出一抹阴阴的笑容,说道:「这么着,要我放了沈耀宗也成,只要你肯依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就算是十件百件,只要爷一声令下,正阳一切都听爷儿的。」沈正阳神情激动的说。

  「那么……既然沈正阳是为了席湄,我的女人,才惹上镇西王府,只要你这个做兄弟的可以代替席湄伺候我,那么,我不仅可以考虑让官府放了沈耀宗,还可以把席湄送给你那宝贝哥哥,不知正阳意下如何?」苏斐言眼里跳动着明明灭灭的邪火,看起来分外阴沈。

  伺候……就这么简单?想当日苏斐言屠虎受了伤,自己不也留在这里伺候了他一个多月,就这样……爷这么简单就肯放下耀宗?沈正阳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运气。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所谓的伺候可是包括了……」苏斐言望着他因雀跃而微张的嘴,佞笑着不再往下说。

  「包括了什么?」沈正阳澄的眼里拢上一层迷雾。

  「包括了你口中所谓那种没脸的事儿。做我的‘女人’」苏斐言咧嘴道。

  没脸儿的事……沈正阳眼前一黑,差点吓得厥过去。做我的‘女人’,这叫自己情何以堪。

  「怎么,不愿意?」苏斐言收回佞笑,无所谓的说:「也成,那就准备替你的兄弟收尸吧!」

  「多……多久?」沈灵虚弱的问。他还能怎么办,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他还要做贱自己到何种地步才罢休,这难道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的邪恶心思。

  「什么意思?」苏斐言剑眉微扬。

  沈正阳咬着嘴唇,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问道:「我要伺候爷多久?」

  「谁晓得,也许一天,或许两天……」苏斐言撇着嘴角道:「也或许一个月或一年……总之,哪一天我像玩腻了席湄一样玩腻了你,你就可以走了。」

  好冷……镇西爷儿无情的言语比寒风还要刺骨。沈正阳浑身抖颤了起来,跪在地上的膝竟撑不住的身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自己不仅被当做‘女人’,还是比娼妓般不如。自己的心碎了,也好,这样自己就能够行尸走肉般去偿还自己造的孽。

  「爷什么时候让官府放了耀宗?」心冷了,便再也没有什么可计较的了。

  「你什么时候决定好好伺候我,我就什么时候让人放了你兄弟。」

  上回自己占有他是强迫,这次让他呆在自己身边也是这般的强迫,苏斐言很是无奈,什么时候沈正阳才能心甘情愿待在他身旁,而不是出于他的胁迫或强求?

  苏斐言垂下眼,心知那一天根本遥不可及。从前,他对掏心掏肺,他仍一心想逃;如今,他对他做出这种卑劣的威胁,他更不可能对他倾心。

  可他……不出此下策,连他的人都难见上一面了,这两个多月来,他三天两头便晃到康盛王府,总是见不到他,而他竟然是忙着自己的婚宴,他对自己成亲这件事情表现得如此熟中,他……的的确确伤了他的心。

  「正阳……现下便伺候爷……」沈正阳颤抖的说,「求爷赶紧放了耀宗。」爹和大娘还在外头苦苦巴望着耀宗,说什么他也不能让两位老人家继续担心受苦。

  「跟我出去,别吵着董海休息。」不忍再看一眼他颤抖过度的身子,苏斐言转身走了出去。

  闻言,沈正阳连忙爬了起来,捧起先前搁在一旁的布包,远远跟着苏斐言身后,往屋外头走去,见他果然寻了刘总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会吧?爷,您当真要放过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徒?」刘总管张大了嘴。

  「叫你去便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儿?」苏斐言不耐的说。

  回头,他见沈正阳怯生生地站在离自己好远的地方,他幽幽惚惚的眼睛里,并没有他,他望着广大的天空,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不管寻找什么,总之寻的不是他……

  不是他。

  大踏步走到他身边,苏斐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镇西王府,爹那边,回头刘总管会过去说一声。」

  这事还是不要让爹娘他们知道,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目前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等以后如有机会才告知他们就是。

  横竖不管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儿,他就是不能再容忍沈正阳离开他一步。

  就算一辈子得不到他的心,就算一辈子只能拥着一个空壳儿……

  可也总强过什么都没有……

  第十六章

  黑夜降下,镇西王府飘起了饭菜香。

  仆人们俐落的在镇西王爷的屋里摆好了饭菜,便悄悄退下了。

  沈正阳心想,一切和他之前留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爷那张显得异常严肃的脸,不似从前那般欢快,阴阴沈沈得很是有些吓人。

  「坐下!」坐在桌边的苏斐言沈声命令。

  「爷,正阳是个下人,合该站在一旁伺候。」沈正阳说着便上前一步,为苏斐言舀了一碗熟腾腾的汤,放在他的面前。

  「我叫你坐下!」苏斐言大掌往桌面上重重一击,震得桌上的碗盘嘎嘎作响,靠近他手边的一碗熟汤顷刻翻倒,滚烫的汤汁沿着桌面滑下,流在他的大腿上。

  「爷!」沈正阳惊呼一声,伸手便要扶起翻倒的汤碗。

  「我要你坐下!」他的手还没碰到汤碗,就让苏斐言反掌给箝住,硬生生将他往身旁的椅子上按去,浑然不觉洒流到腿上的热汤有多么烫人,反而咧着嘴嘲弄的说:「你瘦成这副模样,不多吃一点儿,等会儿怎么有力气伺候我?」

  老天,自己的腕骨活脱脱要让他给折断了似的。可沈正阳咬着牙,怎么也不吭一声。

  不是他不愿意坐在他身边,他多么怀念从前那个老把好吃的往自己碗里头夹的爷,可他……完全变了,变得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爷了。

  沈正阳感谢他愿意放了耀宗,但是……却不愿意再和他同桌吃顿饭。

  「爷放心,就算饿着肚子,正阳也会好好伺候爷儿的。」一说完,沈正阳连忙咬住抖颤的唇,好象这么做,就能一并忍住心痛的感觉。

  苏斐言定睛往他满是倔强的脸上瞧了许久,突然松开紧箝在掌中的他的手腕,大手一拂,将满桌的山珍海味全都给扫到地下,霎时青瓷碎裂之声四起。

  沈正阳扭转着被握得发疼发麻的手腕,愣愣地瞧着他疯狂的举动。

  暴躁、易怒,像个发狂的兽……他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爷要是不喜欢见到正阳,正阳给您请蓝月去。」不明白,爷儿明明见着他就一肚子火,为何偏要留下他……就为了那种没脸儿的事吗?还是想发泄,若是如此,蓝月显然伺候得比自己好得多……毕竟自己是个男子,男人总是没有女人的好。

  转过身,背着他松开紧咬着的唇,沈正阳便要往后头寻蓝月去。

  「站住!我以为咱们说好了,你留下来伺候我,我就让官府放了你兄弟,看来这会儿人是放下,你却想来个过河拆桥?」苏斐言大声喝住了沈正阳。

  「正阳没这个意思,只是……爷见了正阳便要发火,爷是何等尊贵之身,若为正阳这种低贱小厮气坏了身子,正阳的罪过可大了。」沈正阳收住了脚步,回转过头,卑下的说:「倒不如请了会讨爷欢心的蓝月来伺候爷儿,爷儿恐怕还舒坦些。毕竟正阳是个男子。」

  「谁告诉你蓝月会讨我欢心的?」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口口声声说自个儿是个卑贱的小厮,却硬是不肯陪他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现在又把蓝月扯进来,存心想气死他似的。自己要女人还有他去找,随便唤唤多的是,但是自己就是犯贱,就想要这个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只想要他而已,不在乎他的身份,更不在乎他的性别。

  「没人同正阳说这些,是正阳自个儿看见的。」沈正阳索性一鼓作气的说。那日……他同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之后,又遣他把蓝月叫进房里,他听见了…。听见了他们当时在房里的激情……总归男人和女人才是正道。

  痛……两个多月以前的事了,现下想起来,他的心竟仍然隐隐作痛着。

  「你干嘛这副的模样,我堂堂一个镇西王爷有三、两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除了蓝月,你不也见过我同席湄亲热的模样?」

  他看见他和席湄打得火热,不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吗?

  是了,他都忘了明艳动人的席姑娘如今还身在王府里呢,难道爷更中意席姑娘?

  「还是……爷要我去把席姑娘找来伺候爷儿?」沈正阳又问了一下。

  「你这该死的胡说什么……留你下来伺候我,你拉拉杂杂净扯上那些没相关的女人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他老早看透他心里没有他,这会儿恐怕会以为他在吃醋呢。

  吃醋……多么可笑的字眼,他会为他吃醋那才真是有鬼,他要肯为他吃醋,现下他就不必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得到他不可……

  既不是吃醋,那他便是千方百计想胡乱找个女人来伺候他,毕竟……他想起沈正阳有多么讨厌他的拥抱,还记得他教他抱了便要寻死……

  伸出长臂,他一把抱住僵立在身边的人儿,不顾他的挣扎便把沈正阳往自己怀里拖。

  「不要……」沈正阳歇斯底里的叫起来。他想起那日席湄半裸着身子躺在他怀里的情景……他不要……原以为自个儿为了耀宗什么都可以忍耐,可真事到临头,他根本受不了苏斐言拿他当女人的替代般发泄,比一般的娼妓还不如的对待。自己是个男人,他不该承受这些的,不该。

  「想想你亲爱的兄弟……」说完,苏斐言捧着他僵硬的脸,毫不温柔的占有了他苍白的唇。

  他甜蜜的唇,韧滑的肌肤,轻而易举勾动他心底最深沈的欲望。

  明知拿沈耀宗以为威胁是再卑鄙不过的手段,可他再也忍受不了,再不抱住他,他整个身体与灵魂便要枯竭了。

  「不要……」苍白的唇被辗转的狂吻给弄红肿了,他虚弱的逸出一声微弱的抗议。

  「不要?」苏斐言松开他的唇,伸出手捏起他尖细的下巴,看着他迷离的眼,似笑非笑地说:「我看是要的不够吧。」

  「爷……求求您,除了这件事情,正阳什么都愿意做。」好可怕!沈正阳被自个儿的反应给骇着了。他想起那日自个儿不知羞的在他身下忘情的呻吟……

  「是吗?这可由不得你」语罢,苏斐言大掌一拉,扯落了他的腰带,反掌拉下了他的亵裤,大掌邪恣的伸进他的腿间。

  「不要……不要啊……」沈正阳拚命夹紧双腿,却反而将他的大掌紧紧夹在自己的腿间。

  他颤抖、羞愧,却仍然不敢把腿儿打开,他怕自己会失控,他可耻自己这样的反应。

  「你不打开,我可怎么疼爱你?」苏定风故意淫浪的说,同时趁他不备,一把捞起他的腰,让他裸白的俏臀整个坐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头,两手左右一隔,便将他的大腿儿打得开开的,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

  「喔……不要……求求你……别看……」沈正阳难堪的伸出手遮住自个儿的下体,企图阻绝他黝黑眼神的凝视。

  「我不看,我问问它便成。」俊美的脸孔缓缓往下压去,压住沈正阳罩着私处的手背,伸出湿熟的火舌挑逗着他的手,直到感觉到他的手渐渐松软无力,苏斐言巨掌一抬,轻轻拨开那只死守着最后阵地的手,火舌往前一钻,便虏获了沈正阳死守的瑰宝。

  「啊……」沈正阳浑身一颤,消瘦的身子突地弓成一道弯弯的新月形,两只踩不着地的脚肌肉绷得死紧。

  「你瞧,这里都在乞求我的爱怜呢。」苏斐言抬起头,看见情欲的红晕已经攻陷了他略显苍白的肌肤,那张清秀的脸已是一片魅惑,尽管他疯狂的摇着头,也甩不去欲望的枷锁。

  「不……爷,不要……别这么对我……我是男人啊…。。放过我吧……求求你…。」他的舌像邪恶的蛇,巧妙地攻占着沈正阳敏感的所有,一次比一次深入,那酥麻的感觉快要逼疯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他又羞又愧,却又无力掰开他卡在他腿间的黑颅,只能喘着气无助的央求着。

  突得,苏斐言把手伸到他的身后,进而突破沈正阳的最后防线。前后夹击这沈正阳的一切感观。

  「啊……住手……别让正阳恨您……别……啊……」沈正阳快疯了,他无助的挣扎着。

  「恨吧!你的心愈恨我,你的身子就愈是离不开我。」苏斐言加快了双手的动作。

  「别……啊……」

  拇指往前探去,对着那敏感的一处,狠狠的的搓揉,逼得沈正阳脑袋昏昏沈沈。

  羞耻的感觉逐渐往后退去,愈退愈小,渐渐看不见;滚烫的欲念持续在体内加温,愈来愈沸腾。沈正阳但觉自个儿就像水气不断往上飘去,愈来愈轻,轻盈到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苏斐言被他这种沉染欲望的魅惑表情迷惑了,在他眼中,沈正阳太美了,是无关性别的美,是震撼自己心灵的魅。苏定风被蛊惑了,吻上了那无意识持续呻吟着的嘴。

  「唔……」沈正阳迷媚的星眸半开,恍恍惚惚承受着口里发酵着的甜蜜舆温暖。好温柔的唇舌,好舒服的触感……他深陷其中,无以自拔了……

  「正阳,你要我吗?」苏斐言轻轻把唇移到他的耳边,喃喃低语着。

  「啊……」沈正阳出一声急切的低吟,转动粉颊,滑过他低语着的唇,让自己的嘴重新贴上他温熟的唇,凭着自己下意识的意念,辗转的吻着他。

  苏斐言为他甜蜜的主动愣了一下,旋即张开大嘴,将更多不可思议的挑逗和温熟藉由他灵动的火舌一一传到他口内。

  他要他……他知道沈正阳是要他的……

  解开自己的裤头,拉出勃然的男性,捧住他俏臀,苏斐言在深深吻着他的同时,将火热送进了那紧致的穴道里。

  「呜……呜……」他被紧紧吻住的嘴,逸出断断续续因疼痛而引发的哭泣。

  「乖,别哭,嗯……」苏斐言吻去长睫下滑落的泪水,大手探到沈正阳的身前,他要给他最高境界的爱,要他们一切享受自己的爱。

  「嗯……」沈正阳整个身子绵绵软软地瘫在苏斐言的身下,剧痛的感觉被奇异的充实感给逼退了,他微微扭动起腰肢,渴求着更多的温柔与快慰。

  「不疼了吧?」始终僵在他体内不敢妄动的苏斐言,见他紧皱的眉心放松了,纤细的腰竟摇摇摆摆地勾引起他来,欲火便如脱了缰的野马,

  疯狂地在柔软的沃土上恣意驰骋、任意妄为。

  「啊……啊啊……」意识从体内出走,销魂的感官之乐完全掌控了沈正阳无比纤细的身子。

  温柔的强悍,主宰了他的灵肉。

  第十七章

  朦胧里,沈正阳昏沈沈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彷佛听见有谁在耳边低语,是一阵低沈的嗓音,忽远忽近,时而像在耳边低语,时而又像响在遥不可及的天际。

  好熟悉的声音,让他感到很安心,也是他喜欢的那种音色……别……别走啊!感觉到那声音离他愈来愈远,沈正阳忍不住着急的挥舞着手,张着嘴想要他留下,留在身边。

  可他张了半天的嘴,却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他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拔足往前奔去,拚着命追啊追的……

  拉住了!他狂喜的笑了,他拉住了他的手……他留住他了……

  他连忙张开眼,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却看见自个儿拉扯着镇西爷的手。

  「对不起……」他慌慌张张地松开手,放开了他。

  「瞧你,流了满脸的汗。」苏斐言抬起方才被他紧紧拉住过的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珠,爱怜的问,「梦见什么了?这么慌张。」

  「没……没什么。」沈正阳连忙将自己赤裸的臂膀给收进被子里,对于自个儿什么时候睡到他床上这件事却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门边那张大桌子上,在那里,爷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