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厉尧不说话,姜蒙也就闭嘴不说话陪林厉尧一杯一杯地喝。
伤害一个人先从伤害他身边的亲人开始,无疑是最大的报复,这一点姜蒙算是佩服林厉尧的。
喝得差不多了,姜蒙问林厉尧,“言非会很快复职的。言城那边会很快调查清楚的。”
林厉尧双眼有些通红了,“那就接着搞言非。我就非要搞死他不可。”
姜蒙叹了口气,跟林厉尧碰了一杯,“兄弟只有支持你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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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无数次喝到吐之后,林厉尧酒精中毒了。
送林厉尧进医院的是方舒雨。自从林厉尧和梁佟夏闹分之后,方舒雨去林厉尧那里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本来还去超市买了很多新鲜的蔬菜和鲜肉,打算给林厉尧做一顿的丰盛的晚餐。
林厉尧的胃不好,而且近来又喝了很多的酒抽了不少的烟。方舒雨想着给他补补身体。
可进去之后,憨厚的小女佣就对她说,“林先生把自己关在酒窖里,谁也不让进,也没有人敢进去。”
方舒雨把买来的东西递给小女佣,“我去看看。”
一进酒窖,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方舒雨捂了捂鼻子。
各式各样的酒瓶散落了一地,林厉尧靠着酒架,似乎睡着了。
方舒雨走过去,看到了他手里捏着的照片。不用想也知道是梁佟夏的照片,照片上的梁佟夏美好幸福的笑容刺痛了方舒雨的眼睛。
她试着去拿过林厉尧手里的照片,可是刚一碰到照片林厉尧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方舒雨,然后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后来居然咳出了大片的血。
方舒雨被吓到了,一直喊林厉尧的名字,“阿尧。阿尧。”
林厉尧昏过去了一下又晕乎乎地醒来,“好痛。”
“哪里痛?”方舒雨双手捧着林厉尧的脸。
“哪里都痛,尤其是这里。”林厉尧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位置。
话音一落,林厉尧就晕过去了。
梁佟夏知道林厉尧住院是从淳熙那里知道的。
开始上班第一天,就接到了淳熙打来的电话,说了很多家常的话。不过挂断前,淳熙才说出了这次电话的重点,“夏夏,林总酒精中毒了。”淳熙当然知道,林总和夏夏才是一对。林总爱着夏夏,夏夏也是爱林总的。
淳熙其实也不想两个相爱的人就此错过了,所以她抓住机会就向梁佟夏通风报信了。梁佟夏肯定是会去看望林厉尧的,淳熙知道没有人再会比她嘴硬心软了。
果真,梁佟夏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拖着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犹豫再三,还是跟许智宸说了一声,打车去了医院。
梁佟夏在护士站那里询问了林厉尧住的病房号,走走停停,但到底还是走到了他的病房前。
梁佟夏做了几次深呼吸,想着如果林厉尧向她发飙或是冷言冷语的话,她就不理他转身就走。
门是虚掩着的,梁佟夏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才后悔,这次真的不该来。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梁佟夏心里就像被猫抓过一样,血淋淋的口子,酥麻难耐的疼。
方舒雨从林厉尧的嘴唇离开,特意看了一眼门口。梁佟夏走了,方舒雨并没有得逞地笑,只是在心里默默对梁佟夏说了句对不起。
林厉尧皱着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方舒雨,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刚才做了好多的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和梁佟夏一起的甜蜜幸福,也有争吵。
梦中她的样子那么清晰,本还奢求醒来会第一眼看到她。但见坐在床边的女人另有其人,林厉尧心里失落的厉害。
心细如方舒雨,她自然能够知道林厉尧为何看到她就皱眉。但她依旧云淡风轻地对他笑,特别温情,“你醒了?要不要吃东西?”
林厉尧摇摇头,“不用了。舒雨你以后去忙你的事情,我不需要人照顾。”
说到底,林厉尧终究需要的人不会是她。
方舒雨不气也不尴尬,脸上始终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一个男人怎么也比不上女人的心细。”
她将煲好的烫盛在汤碗里,端起来递到林厉尧的手里,“你肯定不想吃东西,喝点汤垫点肚子。”
林厉尧喝汤的工夫,方舒雨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似不经意说起,“我给淳熙说了你酒精中毒的事情,我想她应该会告诉佟夏的。”
手里握着的汤匙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随后林厉尧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喝汤。
“想着这会该过来了。”方舒雨象征性看了一下腕表,“佟夏不会不来的。或许淳熙忙着拍戏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林厉尧很快地喝了几口烫,把汤碗放下,“舒雨谢谢你的烫。我约了公司的人谈点事情,如果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林厉尧明摆着赶人,方舒雨听得出来。
出了病房门,方舒雨觉得自己有够心酸的,做了那么多,最终什么都没有换来。
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方舒雨深吸一口气,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坚持的。
坚定了想法,方舒雨才迈开脚步离去。
第30章
圣诞节这天,言非硬是把梁佟夏拖去了他住的地方。
言非居然还闲情逸致地拉上梁佟夏装饰圣诞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梁佟夏就跟着他童真了一把。
梁佟夏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顺便等着言非的圣诞大餐。
言非在厨房忙进忙出的,喊梁佟夏帮忙。
梁佟夏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也没有动身子。
她的心不在焉是由于综艺节目中,主持人问了淳熙一个问题,“听说贵公司的林总裁在和你的经纪人在交往?”
淳熙巧妙地躲过了主持人的八卦问题。
林厉尧和方舒雨或许真的是在交往了。想到上次撞到两人在医院接吻,梁佟夏握着遥控器的手不自知地握紧,心里暗骂林厉尧大混蛋。
饭菜准备后,言非来喊梁佟夏去洗手吃饭。
看着言非准备的各式各样的菜式,梁佟夏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了,“嗯。不错。”
言非笑,“我这么居家的男人还不错吧,要不要考虑考虑,从了我吧,保准让你吃香喝辣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行了,吃饭吧。”梁佟夏似乎没有多大的心情和他开玩笑耍嘴皮子。
餐后梁佟夏想着让言非送她回去,可是言非却找各种理由说等一下。
梁佟夏明白他是在拖沓时间,说自己打车回家。言非实在找不到理由了,就想了个先去洗澡再送她的蹩脚理由。
随便怎样吧,梁佟夏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窝在沙发上,竟隐隐有些困意了。
眼皮还没有来得及合上,门铃就响了。
梁雅优脸上优雅端庄的笑容在看到开门人后瞬间僵住,难看的很。
梁佟夏没有太大的吃惊,只是嗤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去了客厅。
紧追着梁佟夏去了客厅,口气不善地质问她,"你怎么在这?"
梁佟夏冷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懒得理她,梁佟夏去吧台倒了一杯热茶给自己,然后悠闲地坐在吧台边的长椅上喝了起来。悠闲随意的姿态,在梁雅优看来简直就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学着她的样子,梁雅优也去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
品了一口,"这是言非亲手煮得吧?是以前的味道。"梁雅优也不过喝过一两次,但是就是不想输了气势。所以泰然自若的样子还真是像经常喝言非亲手煮的咖啡呢。
热茶喝得差不多了,梁佟夏从长椅上下来去了沙发上继续窝起了身子,懒得理她跟她瞎扯。
梁佟夏的不予理睬无疑惹得梁雅优更加不爽愤恨起来,手端着咖啡杯走到沙发旁,对着梁佟夏不依不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梁佟夏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故意将电视的音量开到很大。
梁佟夏越是不理她,她越是口无遮拦起来,"就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专会勾引男人。"
虽然电视的声音很大很躁,但是梁佟夏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她站起来,杏目怒睁,"你再说一遍!"
梁雅优倒是不急不慢地喝一口咖啡,抿了抿漂亮的嘴唇,"你跟你妈一样不要脸,专会勾引男人。"
梁佟夏蹭一下站起来,胳膊用力抡起,毫不犹豫地打到了梁雅优的脸上,声音响亮可见梁佟夏多么狠多么用力。
"你再说一句我妈妈,我就打烂你的嘴。"说实话梁佟夏恶狠狠警告她的眼神有点吓倒梁雅优了。
梁雅优一时语塞有点不知怎么回嘴了,她端着咖啡杯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一时没有忍住,将半杯的咖啡解气地泼到了梁佟夏的身上。虽然咖啡的温度降下去了许多,但是梁佟夏还是隔着衬衫感受到了咖啡的热度。
梁佟夏看了看身上难看的咖啡污渍,恶狠狠地瞪着梁雅优,“你最好不要再惹我,不然你所谓的男人,我真的会抢过来。”
这句话触到了梁雅优的痛点,泼完人还是不够解气,抬起胳膊想要给嚣张的梁佟夏一巴掌。只是巴掌刚到半空中就被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言非甩开梁雅优的手,“雅优,不要让我讨厌你。”
话音刚落,梁雅优扑扇了两下长而翘的睫毛,眼里顿时泪光闪闪,“阿姨让我过来看看你,顺便让我和你一起回家去。”
梁佟夏撇撇嘴,实在不想看她的矫揉造作,“你们继续,我先去洗个澡。”
言非对着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自己开车来的吧?回去的路上小心点。”言非隐忍的不耐烦,梁雅优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任梁雅优再好的修养,言非这么不留情面的赶人,她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了,再继续待下去只会更是自取其辱吧。。
梁雅优刚走,梁佟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言非从茶几上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想了想还是滑了接通。
“喂。”言非起先开口,掌握主动权。
林厉尧显然愣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勃然的怒意明显,“她呢?”
“她在洗澡。”言非轻松的声线在另一人的耳朵里听来显得有丝丝的得意。
“别得意太早。”林厉尧说得咬牙切齿,杀气重重,“言城的事情,我只是给你个警告。”
挂断电话,林厉尧又给方舒雨回了个电话,“舒雨,不是说了要一起吃饭吗?嗯,现在有时间。”
和方舒雨很没有气氛地吃了一顿西餐之后,林厉尧又开车去了梁佟夏的小庭院。
其实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家,他可能会直接将她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柔声说,“宝贝夏,我好想你。”
还有一种可能也想到了,如果言非在,他会把他暴打一顿,然后让他滚出去。
种种可能言非都想了,可就是没有想到他敲了半天的门,居然无人应答。
没有想到的最大可能,就在梁佟夏去了言非家过夜或是两人去了某个酒店。
一想到这里,言非怒急反冷笑,“梁佟夏,你做得果然够绝。”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现在扇耳光很流行。
第31章
元旦这天,梁佟夏做许智宸的女伴陪他参加一个商务酒会。
能在这种场合遇到林厉尧,梁佟夏并不意外。看到他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梁佟夏不自觉地想起久别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来。
那时他还故意装作不认识她,跟她耍贱。
林厉尧无意向她这里瞥了一眼,与她的眼神有一刹那的交汇,他慢慢收回冷然的目光。
这次她知道他没有再装,他眼神里散发出的冷漠透着真切地恨意,这次恐怕会真的会形同陌路了。
梁佟夏难过烦闷地喝了一口香槟,恰许智宸过来,“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现在就走。”
虽然还是抱着一丝期待他能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耍贱,但他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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