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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重生之飞花落照 舍惜|作者:彼岸满殇|分类:玄幻小说|更新:2025-05-21 06:59:54|下载:重生之飞花落照 舍惜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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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区最有名的企业——沃奇思,都可排名全国100强了,我这个商盲都知道它业务涉及地产,商场,据说还做国际粮食买卖,这样的大公司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

  最后,秦叔问我有一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做不做,虽然也是这家公司的,但是离总公司比较远,不会有什么不期而遇的事情发生,我想想同意了,不过秦叔还是劝我闲在家就好,他说这份工作太累,工资也不高,我为逼他同意就使出杀手锏:撒娇,于是,秦叔败阵妥协了。

  我星期一带着简历去到工作的地方,还好有公交车直达。

  “嗯,我听老秦说了,你是他外地的侄子,安排个工作,不就是一句话吗?我和他几十年哥们还客气个啥?”这个仓管主任据秦叔说是以前一个工厂的老朋友了,秦叔他虽然在杨家做事,但只是个管家,他也只有拜托这个老朋友照顾我了。

  “是的,洪主任,秦叔叔他总在我面前提起你呢,一说到以前你们还在一起工作的事就总是高兴得很呐。”这个洪主任一看就是一个豪爽的大叔,我天生就对这些直来直去的人有好感,还是劳动人民好啊,而且,这位大叔也是给我父亲的感觉,我一下就喜欢上了他(小飞飞就是有点恋父情结滴)。

  “哈哈,我们也是好久都没见面了,跟他说哪天出去哥俩喝几杯去。”

  “当然没问题,我一定会带到的,真是谢谢洪叔叔给小子这个工作了,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报效祖国,服务人民!”我给他来一个首长敬礼,又赶紧把称呼改成洪叔叔,果然他大笑起来,我也配合他在旁边嘿嘿地傻笑。

  在我的努力下,杨卓飞被塑造成一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又有点小聪明的少年。

  我顺利地签下试用合同,试用期一个月,1200元月,转正1500元月+奖金,我非常满意了,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能找到这种待遇的工作就该偷笑了,果然在中国关系最重要啊!

  只是对我的名字,洪叔叔表示出疑惑,怎么跟秦叔照顾的那个大boss家的孩子同名啊?我吩咐秦叔不要泄露我是杨家少爷的事,因为我想要新的人生。

  对此我的解释是,我家刚好姓杨,我家父母又是极其羡慕秦叔能在大户人家工作,而秦叔又把那个孩子夸到天上有地上无,于是我家父母希望我像那个孩子一样有出息,就给我改了名字,同名但不同人的,哈哈。

  “是吗?”洪大叔对这个漏洞百出以及不太合理的解释不太相信,“那个败家子有什么好的?”

  “虚——,洪叔叔,被别人听见不太好吧?”

  “怕什么?听说那个杨少爷已经被赶出家门了,我要养了这样的逆子早就狠狠揍了,老秦整天对着那样的孩子,日子也不好过吧!”

  “是吗?哈哈”……这个杨卓飞不是吧,连民愤都激起了?无语。

  “以前我见过那个杨少爷呢,一次我晚班回家,就看见他和一群狐朋狗友喝得烂醉如泥地从‘红都’出来,我就想我要养了这样的儿子,还不如一开始就掐死算了,免得危害社会。”

  “”汗!我知道我父母这一辈人最看不惯现在年轻人糜烂的生活

  “小杨可不要学那种孩子。”

  “好的,我不会学杨卓飞的,我保证。”我要以自己的意愿来生活。

  草草认识了同事,一整天的工作我都觉得心里苦苦的,杨卓飞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却还是要喝到吐,到底是为什么?我整理他的行李时发现,他不仅会弹吉它,还会画画,他有画板画笔颜料,虽然没有发现作品,但是凭我半个专业人士的直觉,他是会画画的,而且造诣还不浅,我以前也是自学过画画的,这算是我和杨卓飞爱好唯一的共通之处,自从我上研究生后,画笔也很少碰了,想不到重活一世还能拿起画笔,那天晚上我就什么也没做,画了一夜的水粉,第一次觉得明天会更好。

  “喂,新来的?”

  突然有人在我背后拍我的肩膀,吓我一大跳,我转过身对这个人口气不好地说:

  “大哥啊,别以为吓人不用负法律责任,我被吓死了,你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那个人突然靠近我的脸,“你好像很好玩嘛!”

  我立刻跳开,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我不是玩具!白他一眼,不理他,继续核对我的数据。

  “呵呵,听好了,我叫黎兵,黎明的黎,当兵的兵,你以后就跟我混了,看你刚才叫了一声大哥的份上,以后我照你。”

  “这里不是仓库吗?什么时候成了黑社会的堂口了?”我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

  “嘿嘿,跟你开个玩笑,洪老大说今天有新人过来,叫我招呼。”他坐在一边的箱子上痞笑。

  “啊,原来是师兄啊,”我立刻笑得很狗腿,“这不兄弟我初来驾到不懂规矩,冲撞了您,您可别放在心上,啊?”

  “但是”,我立刻面无表情,“貌似现在都快要下班了,我这个‘新人’都快成‘旧人’了,师兄真是尽职尽责啊?”

  我听洪叔说过这个人,他的亲戚,人不坏,只是年少时一心想去混黑社会,只可惜有当兵关荣传统的家里一直希望他能当个人民子弟兵,保卫国家,怎奈这家伙一次出去打架,背上被砍了筷子长的一条刀疤,倒是吓得不敢再往这条黑路上走了,但是那条疤也让他永远地当不了兵,光不了荣了,体检就过不了关,气得黎兵他老爸把他扔到这个城市自生自灭,叫洪叔这个远房亲戚照应。

  对付这种曾经的迷失少年,现在的无奈青年,我作为老师还是很有经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让他觉得你比他厉害,还是他望尘莫及的方面。

  “唉呀,你是叫杨卓飞吗?以后我们就是一组的哥们了,我就叫你阿飞吧,哈哈。你就叫我大哥了。”

  阿飞?大哥?他以为他是李寻欢吗?

  不过,又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于是我对他灿烂一笑:“大哥好,以后请多多照顾小弟了。”

  他呆住了,过了一会突然串到我身边,仔细看我的脸,“阿飞你笑起来好好看呐,干嘛要带这么粗旷的眼镜?”说完就要来取我的眼镜。

  我退开三尺,“当然是因为我看不清东西。”这不废话吗?我再白他。

  他大笑起来,“阿飞你果然有趣,以后兄弟我照你,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我嘴角抽筋,“是,以后有人欺负我我就报你的名字:盘丝大仙。”

  遇见

  上班第一天我顺利在黎兵那个唐僧男的聒噪中解放了,取下眼镜,我看着镜子里已经有了神采的脸,第一次有了我会幸福的预感,现在工作暂时解决了,剩下的就是考本科文凭的计划了,我现在这种状况,只能考自学考试,我是不可能再去经历一次高考那种生不如死的过程了,说做就做,我明天就去买书。

  日子就一天天平淡地过了,除了黎兵这小子偶尔抽风,要跟我拜把子,怂恿我出去跟他混外,我的小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把正式合同签掉那天,我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请洪老大和平常处得好的同事吃饭,也把秦叔叫了出来,去不了多高级的地方,我们就在离仓库不远的一家小饭馆里吃点家常饭。

  我和洪老大,黎兵,胡子他们等着秦叔过来,我一直望着门口的样子让洪老大不耐烦了,“我说你可不可以别把脖子伸那么长,知道的明白你在等一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美女。”

  “呵呵,你们不会明白的。”那种好像考试得了100分,迫不及待要拿给家长看,希望得到夸奖的心情,秦叔看到让他操心的孩子能自己挣钱了,该怎么高兴呢!

  看到我还在一个劲傻笑,大家一致同意我少年痴呆了,我照例给了每人一拳,我怎么觉得我是越来越进入杨卓飞的思维了?

  突然手机响起,是秦叔,“喂,秦叔,怎么还不来?”

  “小少爷,很抱歉,先生今天突然要宴请客人,我来不了。”

  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没关系,毕竟不是我在发你工资,秦叔这是要告诉我,不应该公私不分吧,我明白的,那么再见。”

  “小少爷,你……”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淡淡地说:“秦叔有事来不了了,我们吃饭吧,老板……,上菜了。”

  他们谁都没动,我自顾自张罗碗筷,还没把筷子从包装里抽出来,黎兵的头突然伸到我的面前,我莫然地看着他,动作做多了,也就习惯了,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一惊一乍地了,是啊,任何事,都会有习惯的一天。

  我还在神游,额头上突然一阵刺痛,黎兵竟狠狠地在我脑壳上弹了个响指,“你干什么?”好痛啊!

  “我最看不得你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弹你了,咋地吧?”看他那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样子,我眼睛眯了一下,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小子,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我好歹当了二十几年女人,呵呵……

  黎小子不明原因地颤抖了一下,我瞥过脸就不看他了,“啊,动筷,动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一下子就像约好似的,大家风风火火地向盘子里的菜进军,后来大家都要喝酒,就上了,我事先跟他们说好,我体质特殊,不能喝酒,一个个摆出不信的表情,“我这不是为了大家着想吗?待会没个清醒的人,谁把你们这些醉鬼弄回去啊?”

  我笑笑把一点酒涂在手臂上,那块涂了酒的皮肤就像变戏法似的浮起小红点,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世界真奇妙!”我笑着喝茶。

  等送走所有的人,我赶上末班车回到家,在楼底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是秦叔,我惊讶着走过去,“秦叔你怎么在这里,你等多久了,很冷的!”

  我赶紧把秦叔往楼里带,、。

  “小少爷,我就来看看你,没喝酒就好。”秦叔慈爱地看着我。

  “当然,我说不会喝酒就不会喝的,你不要担心我,那个……秦叔,我今天在电话里的说的话,你没生气吧?”

  “小傻瓜,秦叔还担心你生秦叔的气呢!”

  听到秦叔这么说,我就安心了,“秦叔,今天很晚了,要不在我这里住吧?”

  秦叔摇摇头,“我还是要回去的,呵呵,我不能旷工的。”秦叔说的有些无奈。

  “好吧,我知道管家这个职业是全天候,外加全年无休,劳动者阶级就是没办法的,被剥削是必然的,想开点看淡点就好!”我叹口气,拍拍他的肩,那个表情看得秦叔一阵大笑。

  “看到小少爷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安心了。”

  “嗯,那么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我送你出去打的。”

  “不用的。”

  “要的,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呵呵。”

  我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我几乎忘了杨卓飞还有个无情的老爸,据说他还有个在国外的弟弟,那个才是他老爸承认和疼爱的孩子,这些都是听秦叔偶尔说起,我不太在意,毕竟我没有意识到并且也以为我不会和他们再有所交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阿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老大。”洪老大已经对这个由黎兵起头的名称从反抗到认命了。

  “这是这个季度的报表,你下午交到总部四楼的仓管部,交给李经理的秘书方林,这是方林的电话。”

  “啊?”

  “怎么了?”洪老大见我没吱声就问。

  “啊,没,只是我对总部不熟,怕找不对地方。”

  “没事,多去几次不就熟了。”洪老大对我眨眨眼,他的意思我明白,到总部混个脸熟,以后晋升的几率就大了,他是一片好意,但我不需要啊,我避之犹恐不及。

  “好吧,我下午就去。”老大的心意不能辜负啊!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只可惜我不想要。

  我站在这座貌似看不到顶的大厦下,踌躇着,哎呀,进去交个材料而已,又不会死,怕什么?四楼,就没听说过哪个领导会在“基层”瞎逛的。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和以前的杨卓飞很不一样了,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别神经了!

  进了大门,向执勤人员出示了证件,就走到楼梯口,我打算走楼梯上去,四楼也不高,也可以避开人群。

  好了,顺利到达,我站在仓管部经理室门口,敲敲门,没人应答,我只好去隔壁问。

  “你有什么事吗?”里面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看我探头探脑地就问。

  “请问,隔壁李经理和方林小姐在吗?”在这里工作的都好年轻啊!

  “哦,李经理在16楼开会,你有事就在接待厅等等吧。”

  “谢谢,那个接待厅在哪,呵呵,我第一次来总部,不好意思!”

  “要不我带你去吧,正好我也要出去。”

  “那就太感谢你了。”

  这个叫曹琪娜的女孩很热情,我跟她说了我的来意后她很高兴地说要做我的导游,给我介绍介绍本部,汗…,这里可以用来旅游吗?

  我们一路上说说笑笑,我大概对这家公司有了一个了解,只能说杨家的确很拽很强大,我之前一直在学校,很少接触到商界,这是一个我不太了解的世界,杨凌照是现任杨家的家主,据说杨家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发起,杨家的命运也随着中国的命运几经起伏,在新中国被改造为光荣的工人阶级,到杨照凌老爸这一代正好赶上中国改革春风,又走上了资本家的老路,而杨照凌在外国学成归来,接手家庭生意,凭着过人的胆识、不俗的见识和果断作风使杨家的生意发展成在中国也是能数的上名号的大企业,更是本市的龙头,国库的税收大户,跟政府关系更是不一般,那当然,一般还能把故意杀人案硬是曲改为普通的过失交通事故吗?我冷笑。

  我是第一次从外人眼里听到对杨卓飞老爸的评价,曹琪娜对他的崇拜真是比满月还满。

  我正听得起劲,曹琪娜突然站住,声音一下子变得恭敬:“杨总好!”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一阵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只知道是遇到领导了,于是也跟着恭敬地叫一声,“杨总好。”

  说完我继续往前走,却发现曹琪娜没有跟上来,我转过身发现曹琪娜还在原地发呆,“曹小姐?”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看到一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带着探究看着我,但似乎在我转眼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一个背影,那一眼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我一身冷汗就上来了,勉强笑笑,问:“曹小姐,刚才那个是哪个大领导啊?”

  “那个就是我们的总裁,杨凌照啊,想不到杨总会到我们底层来呢!”曹小姐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双眼直冒星星。

  不是吧,那个应该是没认出来吧,那个眼神一定是错觉,没错,我神经过敏而已,哈哈。

  到了接待厅,曹琪娜去工作了,我请她在李经理开完会回来后打个电话给我。之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了,沙发很软很舒服,果然大公司的硬件设施就是好啊。

  我蜷缩在沙发里,身体放松下来,瞌睡马上就抑制不住地跑出来,现在应该没人会来这里,我又在角落,先睡一下吧,刚才与杨大总裁见面的那一下实在是太累了……

  父亲

  又是那些模糊的画面,我知道我在做梦,我似乎在旁边,又似乎在梦里,我义无反顾地向前走,我直觉不想向那个方向去,但是我的脚步停不下来,梦里的“我”高兴地往前走,仿佛前面有什么对我来说及其重要的东西,我一直走,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响,几乎要跳出我的胸腔,近了,近了,我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那个模糊的身影转过身来,一道冰冷而凌厉的目光向我刺过来,我只觉得全身冰冷,想要逃开,醒过来!我大叫。

  我极力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个巨大的黑影,我习惯性地找眼镜,刚才把眼镜放哪了?一下想不起来,只有尽力睁大眼睛,“不好意思。”我赶紧说,会不会是李经理来找我?

  但我看清的是一张带着嘲讽和鄙视的脸,为什么我每次醒来都要面对这种脸色?我的脸也冷下来,“请问这位先生什么事?”

  找到眼镜戴上,仿佛这是我的保护层一样,看到他几不可察皱了皱眉。

  这个貌似看了我很久的男人很随性地坐在茶几上,双手抱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男人给人很冷艳的感觉,一双细长的眼睛竟带着一丝妩媚,我对这种风情万种的男人很感冒,我是乔峰的忠实拥护者,所以看到他鄙视我的眼神,我也决定鄙视他。

  看我冷冷地看着他,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霾,然后又回复到之前一脸的嘲讽,“怎么卓少,你不会是真的失忆了吧,老朋友都不记得了?”

  杨卓飞以前的熟人?怕不是什么老朋友吧,他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恨意。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卓少。”

  “怎么?”他一下子靠近我的脸,温热的气体直接喷在我的脸上,我嫌恶地撇开脸,直到他让开才转过来,好像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怎么会?错觉,一定是的。

  “那么,杨卓飞大少爷,你该不会说你不认识自己了吧?”

  果然,今天就不因该到这个什么总部来,该找的没见到,怕见的偏偏见到了,“抱歉,我忘记了一些事情,如果以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这位先生见谅!”我尽量诚恳地说。

  “哈哈哈,”他仰头大笑,“大名鼎鼎的卓少竟然会向我这个小人物道歉,难道是天下红雨了?”

  ……我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不让它狠狠地揍到他那张嚣张的脸上,对自己说,他只是针对杨卓飞,不是你苏缇,冷静点!

  “这位先生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告辞了。”涵养最重要!

  “等等,”他一下抓住我的手臂,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既然来了,怎么不见见你亲爱的父亲呢?你不是最高兴能见到你父亲了吗?”

  说完不由分说把我拽着走向电梯,我靠,这具身体也太差了,竟然一点都挣脱不了,在医院就听医生说过,我莫名占有的这具身体由于酒色过度,早已气血两虚,再经过一场大车祸,没死算幸运了,后来经过我两个月来不懈的调养努力,渐渐有了起色,不再走走就气喘不已,但是明显力气连这个奶油小生也比不过,我很气愤啊!

  “喂,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也不敢大声叫喊,怎么就是觉得丢人,而我也不想惹人注意,有个路过的同事看见我们在拉拉扯扯,于是奇怪地问:“周副总经理,需要帮忙吗?”

  喂!我极力抗议,他的口气好像我是什么不法分子似的。

  “不用,小事,你做事吧。” 他是副总经理?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副总经理?我不会得罪什么大人物吧?不得不感慨时代的进步,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前世还小吧。

  最终我还是被他冷笑着拽进了电梯,因为,我在强权面前屈服了,生存第一要件就是:不能得罪领导!

  电梯门关上,他还是紧抓着我不放,“你可以放开了吗?这样很难看!”

  “你杨大少还知道什么叫难看?”他不为所动,依然一脸嘲讽。

  我白了他一眼,再也不看他,倒看看他要干什么?

  24楼,电梯门开了,一眼望去没有下层办公室的繁忙,大家都是安静的工作,只有电脑打字声不停传来。有人看见从电梯出来的我们,于是微笑着打招呼,“周副总经理好!”

  “嗯,你们好。”周副总经理大人还是死死地抓着我,也不管别人发出的奇怪眼光,我也只好保持礼貌的微笑随着他走,心中是越来越打鼓,不会真要见杨卓飞他父亲吧,怎么有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

  “陈小姐,杨总在吗?”

  说不在!说不在!说不在!

  “在的,我给你通传一下。”漂亮的秘书一下子否决了我的祈祷。

  周副总经理转过头来幸灾乐祸地看了我一眼,我莫名打了个冷颤。

  怪了,我就不信了,不就是见个老爹嘛,据收集来的情报显示,这个父亲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儿子,他还会吃了我不成,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真是!

  “周副总经理,杨总叫您进去。”

  “谢谢”

  他依然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好像生怕我跑了,都到这里了,我还跑得了吗?虽然我的确想跑,但强权就是真理,我也只有乖乖的了。

  副总大人轻轻敲了门叫了一声:“杨叔叔。”

  “进来。”一个低沉而冷冽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深处发出一阵悸动,我另一只手只有紧紧抓住心口的衣服,以及深呼吸,以此来平息这股悸动。

  门被推开,而我觉得这个过程好像慢动作一样那么久。

  周副总经理总算放开我的手,他先走进去,挡住了我看向里面的视线,没有看见那个人,我莫名地平静了一下,莫非杨卓飞以前有父亲恐惧症?

  我还在发愣,却被一句冷冷的声音惊醒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我没有说过不准他来这里吗?”

  一句话就让我从头冷到脚。

  “杨叔叔别这么说,好歹是您的儿子,难得今天小飞过来,刚好碰上了,就叫他上来看看您,你们也有好久没见了吧!”

  我呆呆地站着,然后被拖进门,终于看见了声音的主人,他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已经使整个办公室充满了一种强大的压抑,背后落地窗的光一时使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最先我看到的是那双冷厉的眼睛,不会错了,就是我在梦中看见的那双!

  “小飞啊,你怎么愣了,他是你父亲啊,啊,我忘记了你连你父亲也不记得了。”

  “父亲……”我无意识地跟着重复。

  “谁准许你这么叫了?”杨凌照一脸嫌恶,转问旁边的人,“你怎么把他带来这里?”

  “啊,我看看。”他从我胸前拿走我的胸牌,“西城区第二仓库,杨卓飞,不得了,杨大少还是我们公司的职员呢,杨叔叔!”

  原来杨卓飞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叫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听着他们讽刺的话,但是我的脚怎么也动不了,我只是直直地看着这个人,这个杨卓飞的父亲。

  “是吗?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公司工作,是秦叔帮的忙吧?”杨照凌有些慵懒地靠在背椅上,“冠青,人事部是怎么用人的?我的公司是什么良莠不齐的人都可以随便靠关系就进来的吗?”

  “杨叔叔别生气,我等会就去人事部的俞经理那里核查怎么会发生这种让又没能力又没文凭的三无人员进公司的事。”

  什么都要剥夺吗?我似乎感到有点到绝望,只是一点而已。

  但是为什么眼睛会这么沉重?好像有东西什么再也悬不住想要往下掉?

  抬起头让它生生消失,然后,再平静地看着他们,尽量微笑着说:“我明白总裁大人和副总经理大人的意思,只是沃奇思这么现代化的大企业,当然一切都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已经是杨大总裁‘您的’公司的正式签约员工,相信杨总您为了维护公司规章制度的尊严,一定会派遣周副总大人好好调查我这一个多月来在工作岗位上有没有贪污、渎职等违法乱纪行为,然后再把呈堂证供提交给劳动仲裁委,如果判定我的确活该被解雇的话,那么就请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我,我们一切按照程序来,不要心急。那么如果两位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从来不知道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这么困难这么累。

  一说完我立刻转身离开,出去后非常礼貌地把门给关好,对外面一脸好奇的秘书小姐微微一笑,我没有去电梯 ,直觉找到楼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关上楼梯间的门,我一节节下楼梯,直到心脏越来越急促地抽痛,我只有停下来,闭着眼,蹲下来,好使心脏的跳动啤趼来,我只听得见我大口喘气的声音。

  “小杨?”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转过身,是之前带我参观的曹琪娜,真巧啊,我抬头一看,竟然已经走到六楼!

  “你好,曹小姐。”我明明对她露齿而笑,为什么她会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竟然担心地走过来扶我。

  “没事啊,什么事也没有,我很好啊!”

  “……那……为什么要哭呢?”

  “哭?……”我吗?我一低头,果然有泪滴落下,“呵呵,这个啊,是我的眼疾犯了。”

  她依然很担心地看着我,为什么会对我这个陌生人那么担心呢?

  我笑了!

  “曹小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

  “麻烦你把这个材料交给仓管部的李经理,这是我们单位的季度报表,我是西城第二仓的管理员,我叫杨卓飞,我有点不舒服,可能等不到他开完会了,谢谢你。”

  由于眼泪鼻涕的一张脸实在太难看了,我低着头递给她。

  “没问题,还有什么要转交的吗?”

  “没有了,实在是谢谢你了。”

  “小事一桩而已。”她重重拍在我的背上,有些僵硬的心被拍得又跳动起来。

  我抬头看着她,真心地说:“谢谢!”

  签字

  我应该时刻担心着我被炒鱿鱼,我几乎肯定人事开除的通告这几天就会下来,但是,从所未有的累的感觉整体席卷着我,只从那天见过杨照凌之后,我每天都会做梦,梦的内容醒来就忘,但是梦里那种凄凉在我醒来也不肯放过我,对我百般侵扰。

  但一直过了半个月,总部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洪老大对我那天没有亲自把材料交给经理有点生气,但是看见我憔悴的样子竟也没再责备我什么,我对他解释我去总部看到了优渥的工作环境于是受到了极大的心理打击,产生了极大的心理落差,仇富心理油然而生,对此我申请再也不去总部,洪老大说你就吹吧你,我笑笑。

  我不认为杨大总裁对我的判决会取消,所以我一直在等,根据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时间于我而言延长了,古龙在他的书里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我真tm觉得太有道理了。

  于是黎兵这小子嚷着我发疯减肥,又不是女人,减什么肥?只有这时候我才会笑着揍他,他跟我闹够了,就会认真地看着我说:“你不要不笑,还有我想看你笑。”

  我只有再揍他,因为我要掩饰快落下的泪。

  我前世是女人嘛,所以流点泪也是正常的,所以只要是没人看见,哭就哭吧!

  天气越来越冷,我真的讨厌冬天,不管穿多少衣服,都一样会感到寒冷。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所以老大说有律师找我在会客室时我反而松了一口气,总算来了,只是为什么是律师?难不成我真的犯罪了?

  “你好,我是嘉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李浩景,这是我的名片。”他伸出手和我握手。

  “你好,我是杨卓飞,我没有名片,这是我的工牌。”这些精英人士们都集体年青化了,这位英俊的李律师、那个周副总以及杨照凌总裁,都是出乎意料的年青,但是可笑的是,我竟然会记不得杨照凌长什么样子,杨卓飞的大脑记忆是让人羡慕的好,即使是只见过一面的总部的职员,我都能准确地想起他们的样子和声音,除了杨照凌。

  “本来应该早点来会见你,但是一直有一些事情耽误了。”

  “那么李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是这样的,杨照凌先生委托我代理关于杨照凌先生与杨卓飞先生脱离法律父子关系的程序。”

  “什么?”

  “杨照凌先生于今年9月20日提起这项委托,杨照凌先生提交了一份与你母亲林絮女士在13年前签署的协议,协议内容是关于你的抚养的问题,杨照凌先生有义务在你母亲死后负责抚养你直到你18岁成年,至于之后是否保持你们的父子关系则由杨照凌先生决定。所以,杨照凌先生在你满18岁后委托我向法院提起解除你们父子关系的请求,我已经准备好所有的文件,如果杨卓飞先生没有意见,那就可以进入简易程序,在这三份文件上签字,效果就正式启动了。”

  我一直静静等着他说完,然后在他惊异的叫喊中我拿着文件冲了出去,冲上公车,一口气跑到公司总部的电梯门口,我才喘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亲自找杨照凌问清楚,我也分不清这是杨卓飞的执着还是我的执着。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绝情?

  24楼到了,我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马上就有人上来拦住我,礼貌而生疏地问,“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

  “我有事找杨总。”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就不好意思,我们总裁很忙,请先生通过预约再来拜访。”我很明显地被拦下来。

  我笑笑,“你们总裁说过把我列为拒绝来往人员吧,但是这次是关于他委托嘉诚律师事务所的case,你可以跟你们总裁说,给我个答复,我就如他所愿,他会见我的。”

  他看看我,我很坚定地看着他。

  “好吧,你先等等。”

  我走到窗边,无视在一旁瞅我人,看着下面如蝼蚁般移动的人群,这些站在高处俯视别人的人,又有多高?他们觉得可以把别人踩在脚下了吗?

  “先生,总裁请你进去。”

  我漠然看他一眼,突然没有了想追根知底的心,但还是进去吧,面对一切,杨卓飞的一切,既然我已经是他。

  上次的那个秘书小姐很客气地给我开门,我淡淡地道了声谢。

  门开了,我看过去,杨照凌亦冷冷地看着我,我自然地走到他前面的座椅坐下了。

  他面无表情,“找我什么事?”。

  “……”我张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有会失语的感觉。

  “凌,小杨找你好像是你委托李律师的那件事呢,小杨不好意思问吧?”我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有些吓到,我根本没注意到这间办公室还有其他的人。

  一个很美的女人,她的声音很美,样貌更美,她款款走到杨照凌身后,用她纤细白皙的手臂绕过他的肩膀拉起他的手,他反过来揉搓那只细白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只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色情,更有些刺眼。

  心里涌起强烈的对这个女人的厌恶感,是这个女人吧?杨卓飞,你当时要撞死的是这个女人吧?我看到她的脸,就知道她是梦里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了。

  我低下头,尽量把负面情绪压抑下来。

  她见我不说话,呲地一笑,“小杨你不能理解凌的决定吗?”她说出来的话是如此的语重心长,只有我知道她的表情是得意的嘲笑,带着示威的嘲笑。

  “凌~~~据说小杨好像失忆了?”女人娇笑着扑进杨照凌怀里,顺势在他下巴上轻咬一口。

  我抬头,直觉不想看,但想想,表演的人都不觉得他们丢脸,我有什么不敢看的,所以,苏缇,你一定要大方、放松地看着他们表演。

  “失忆?他自己说的,谁知道是不是,不过与我无关。”杨照凌低低地笑。

  “小杨说是就应该是吧,对不对啊小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贯有的微笑。

  “小杨你还是讨厌我吗?都不回答我~~~”

  “是的。”我说,既然两相厌恶,我没她那么虚伪要去掩饰。

  “……”

  显然他们想不到我会这么直白。

  杨照凌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一抹光从眼底滑落。

  “你来是要问和你解除父子关系的事吧?”他看看我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我看着文件没有说话。

  “13年前你母亲死了,死前要求我抚养你至少到你18岁成年,现在时间到了,我已经兑现了承诺,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了和律师一模一样的话,我再听一次却没有了无法相信的震惊,只有一股了然的苦涩和无奈,杨卓飞的母亲,那个叫林絮的女人是希望自己死后孩子能得到幸福吧,不至于沦为孤儿,我不相信她这样做是为了杨家的财产什么的,但是她也只是拖延了杨卓飞的既定命运而已,一个不被承认的孩子,也许注定只能孤单地活下去,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幸福的人,直到现在完全失去,就像我一样,但是,也说不清我和他谁比较幸运,我拥有幸福的过去,现在却失去所有的亲人和朋友,知道他们的存在却不能去见他们,而他却已经终结了他的痛苦,面对他的父亲,我能感觉到他的苦涩,而现在,这种心情这种孤单,却将由我来承担。

  “只有一个问题,可以借只笔给我吗?”我只知道我是笑着的,却不知道我的脸如死人般苍白。

  杨照凌没有动,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当然可以,小杨要做什么呢?”这个女人笑得很灿烂。

  我接过,只是笑笑说谢谢,我没那个力气跟这个女人装,飞速在三份文件上,杨照凌已经签了的名字后面签上我的名字。

  我起身,“打扰了。”我的声音很空灵。看看签好的文件,我想起来要给李律师打电话。

  “喂,李律师吗?我是杨卓飞。”我拿起文件向他们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很抱歉给你的工作带来了麻烦,文件我已经签好了,恩,好的,请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

  我一边走一边说着电话,丝毫没有感觉到旁边的人奇怪的目光,直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踉跄了一下,回过头,扬起一抹笑,“周副总经理好。”然后重重甩开他的手,他再一次抓住我,抓得我的手臂生疼。

  “你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不自然地别过脸。

  “我今天无故旷工,请问周副总经理现在就要开除我吗?”

  “别笑了!”他莫名其妙地向我吼。

  我愣了,笑也不可以吗?

  “如果你不打算现在就开除我,那么就请对我的失职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说完我挣脱他转身走向楼梯,想想又走向电梯。

  日出

  “先生您几位?”

  “谢谢,我找人。”我看到李律师在向我招手了,我给洪老大打了个电话请假,他在电话里狂吼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员工,还好李律师帮我请了假,不然一定要算无故旷工。

  “给我一杯绿茶,谢谢。”我坐下对李律师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有,这是我的工作。”他看看我,“你还好吗?”

  “怎么我的脸色差到一眼就能看出来吗?呵呵。”

  “也不是,”他喝一口咖啡,“你喜欢喝茶,不喜欢咖啡吗?”

  “没这种习惯。”我摇摇杯子,看着茶叶旋转,漂浮,沉淀。

  “和现在一般年轻人喜好不太一样。”

  “是啊,因为我已经苍老了。”

  “呵呵,”他低声笑,“别胡说了,你们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等你像我一样老的时候,就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