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季文朝他投去疑问的目光,池越不说话,只是点了个头就起身朝门外走。
凌姚扬着抱歉的笑意和他们道别,匆匆跟上去。
车内,凌姚刚系好安全带,坐骑就火箭似的冲了出去。
“这是要去哪啊?”
凌姚紧紧抓着门把手,等了片刻都没听到对方回答,转头看着身边臭着一张脸不知道给谁看的人:“我说,可以事先解释下,这到底是为什么?”
十分钟后,坐骑在一家店门口嘎然而止。
“药店?”凌姚吃惊地望着对面的招牌,“你来药店干……难道你病了?什么病?严重么,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
池越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凌姚的手机就又响了:
——进去,买金嗓子喉片。
凌姚刚想抬头问,新短信又来了:
——罗汉果,胖大海,速度。
五分钟后,凌姚坐进车厢,把手中的小塑料袋递给他,表情有点古怪:“刚才听医生说,这些好像是治口腔炎的……”
池越不语,自顾拨出一粒金嗓子喉片,含进嘴里。
“你不会是……辣椒过敏吧?”凌姚问地很小心。
池越顿了顿,转头瞪她一眼。
凌姚一个激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食物过敏,早知道就……”
“梅,斯。”池越哑着嗓音说了两个字,发动坐骑。
凌姚感到无比自责:“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
“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吃而已,就没有注意那么多……”
“可是你过敏为什么不说出来,早知道就不吃火锅了啊……”
“嗓子哑成这样,吃这些药管用么?”
“明天会好么?……”
池越皱起眉,说了句:“币,嘴。”
一个小时后,坐骑停在公寓楼下,凌姚打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嗓子自己多保养保养哈……”说着急着走下车。
“登下。”池越忽然喊住她。
凌姚疑惑地坐回去,看到冰山再次拿起手机刷刷两下,递给自己。
拿过来一看:
——
上去收拾衣物,从明天开始在蓝黛工作,十五分钟后下来。
凌姚顿时就惊了:“这么快?我还没有准备好啊……”见他皱起眉头,就改口道,“明天才开始上班,那我明天下午过去也不晚啊?”
池越拿回手机,打了一行字。
——白天打扫宾馆,晚上服务酒吧。宾馆早上7点开始工作。
凌姚一看就跳起来:“我为什么一天要打两份工?你事先没说啊,何况我也不是自愿的!”
——你事先也没问,如果不想让季文知道你的事,就速度上去收拾。
凌姚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可以宣泄了,只有愣愣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口腔(黏膜)变态反应综合征(oralallergysyndrome,oas):患者在进食某种或几种水果或蔬菜几分钟后,口咽部如唇、舌上腭和喉发痒和肿胀。
chapter 17(反诱)
池越望着她,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天前。
“……怎么知道的?”
——调查。
凌姚吸吸鼻子,平静道:“为什么,帮我?”
——我不帮任何人。
“那为什么要我去蓝黛?”
——假期,过节,忙。
凌姚有些意外:“叫我过去做苦工?”
——工资,平时的双倍。
十分钟后,凌姚在自己的卧室手忙脚乱。
没错,她很激动很兴奋。自从离家后,不敢用信用卡银行卡等一系列有可能被追踪的东东,而大学教师的工资总是在一个地方停滞不前。虽然自己对穿着没有高要求,但是护肤品保养品之类对女人更何况是对26岁的凌姚来说,是比吃饭还重要的存在。而最关键的是,为了让某人封口虽然只有让自己委曲求全,但是转念一想,此事只有利没有弊,简直两全其美获益匪浅啊!
收拾完行李,凌姚提着一只小型旅行包走到楼下。
池越倚在他的坐骑边,风度翩翩,要是那张脸能笑一笑的话……
不过那就不是他了。
“就,则一典?”池越盯着行李箱。
凌姚乐呵呵地点点头,衣服才两套,反正蓝黛有职业装,里面装得大半都是爽肤水之类的……
*
到了蓝黛,凌姚本想把行李放在三楼以前住过的宿舍房里,却被池越拎到四楼的410室,以前她住过一晚的那个房间。
他解释的理由很简单,“我就住斜对面,以后吩咐事情方便。”
凌姚闻言吃惊不已:“你也住蓝黛?不回家么?”
“两边都住。”
“……”
当晚凌姚空手走进蓝黛酒吧的时候,森海像见了什么似的冲上去摸她的额头:“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病了?”
凌姚挪开他的手,坐在吧台前:“前段时间学校忙的很,没有时间出来。”
“前段时间?”森海很是不解道,“大小姐,是近两个月好不好,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忙过啊?”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来了么……”凌姚有些不耐烦,托着下巴无力道,“而且我要在这里工作整个寒假,直到学校开课为止。”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凌姚放低声音,凑近他,“我的身份已经被池越发现了,就是他让我来蓝黛。不过我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只有这样他才会帮我隐瞒向季文。唉……”凌姚叹口气,“我现在也成了受害者,受控于人……”
森海显然震惊不已,小声道:“你隐藏的这么好都能被他发现啊?啧啧,没想到他比想象中还厉害。不过我建议你啊这20多天里表面上安安分分工作,在暗地里打探打探他让你来蓝黛的原因
别的计划暂时都停止下来,不然……”
凌姚连连点头:“这个我了解,而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脑子里好乱好乱,向季文的事情弄得我头疼……”
森海拍拍她的脑袋,一脸心疼:“可是大小姐,这段时间我要回老家去……留你一个人我不知道……”
“什么?”凌姚吓到了,“你要走?为什么?”
“老妈前几天出了车祸,其他还好,就是右腿严重性骨折,我要回去照顾她,刚和陈副经理请了假,本来打算明天告诉你就走的。”
“是冯阿姨啊……”凌姚无奈道,“不严重还好,你是该回去照顾她的,对了,治疗费多么?你们家够么?”
森海微微一笑:“大小姐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打工也快两年了,积蓄也存了不少。更何况,老爷夫人也一直很照顾我……”
凌姚舒了口气,没有注意到他后来说的话,扬起微笑投以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就安心在家照顾冯阿姨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什么事情你要自己搞定?”
身后传来的一声清脆嗓音惊得凌姚差点掉下转椅,回头一看,惊魂未定道:“向向季文——你怎么在这里?”
项季文挑挑眉毛:“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不过小桃子你不诚实啊……”
凌姚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竟然让越送你回家,原来重要的事情就是收拾行李?”
凌姚松下一口气,笑笑说:“你都知道了?碰见池越了么?”
项季文点点头,环顾四周:“刚看到他下楼,不在这里吗?”
凌姚也好奇地望望四周:“没注意哦……”
“那我先去找他,小桃子,一会见。”
森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起眼睛:“我怎么觉得效果好像适得其反了呢……”
*
三楼酒吧的露天阳台上。
池越坐在阳台左侧的一张竹椅内,桌上摆着一小半杯的红酒,独自沉默着。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项季文从身后走来,池越微微侧首看他一眼,又默然转回去。
“手机从不离身的你,也只有今天这样的日子才能让你遗忘。”项季文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神色有点担忧,“刚才才想起来……你,还好吧?”
池越目无焦距,平静道:“我没事。”
项季文叹口气:“白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祭拜伯母。”
许久,池越才缓缓开口:“季文,这是最后一次了。”
项季文有些惊讶:“你终于肯放开了?也好,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伯母知道你肯放下她开开心心过日子,一定会非常高兴。”
“或许吧。”池越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也不想这么累了……季文,你先回去吧,我想一
个人再待会儿。”
“好吧。”项季文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晚安。”
池越端起酒杯小呡一口,眼睛朝后转了转,说:“出来吧,第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是什么?”
凌姚尴尬地挠着头皮,慢慢走上前来:“这次也是意外,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刚才路过,看着背影有点像你才过来看看的……”
池越指指身边的椅子:“坐吧。”
“谢谢……”凌姚有点意外,但还是坐了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妈妈她……,上次还在你面前提起,你一定……”声音渐渐微弱,凌姚没有想到如此冷血的冰山有一天会独自一人默默难过。
“我只是让你坐下来,没有让你说话。”
虽然对方声音很轻,却是带着命令的口吻,凌姚不再作声。走也不是,说也不是,只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于是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凌姚就当自己是来看星星看月亮的。
漆黑的夜空,月无星稀,一月的冬天,耳畔寒风萧萧。
凌姚觉得冰山让自己坐下来又不让说话,就是摆明了折磨自己。但知道他有心事,只好默默陪在一边,不知道这样,他是不是会觉得好一些……
“走吧。”池越忽然站起来,朝里面走去。
“这么快?你感觉好多了么?”
池越停下脚步,转头皱眉道:“你是想让我继续在这看你发抖?”
凌姚嘟着嘴走进酒吧,本来还担心是自己打扰到他他才离开,觉得有些愧疚,但是进去之后环顾四周都见不到他的影子,真是神出鬼没。
“小桃子。”
凌姚闻声回头,见向季文缓缓走来。
“去哪了?一会功夫就见不到你。”语气有些责备。
凌姚心脏微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项季文有些委屈道,“本来想让你去我公司兼职来着,没想到被越抢先一步……”
“什么?”凌姚一听有点慌:“让我去寰宇工作?我我……谢谢了可是我觉得蓝黛挺好的寰宇的工作我一定没办法完成季文我突然感觉头有点疼我先上楼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就酱了……”
项季文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惊呆了:“……这跟寰宇有什么关系?”
*
凌姚捂着狂跳的小心脏走出酒吧,在三楼电梯口进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类似药茶的杯子。
“王领班,这是刚才那位穿黑西装的先生叫你泡的吧?”
领班朝她点头:“是啊小凌。”
凌姚伸出手:“这个给我吧,我帮你送过去。”
凌姚一路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向季文的余震还没有消去,看到手里端着的冰山的口腔炎药茶,想到今天又是他母亲的祭日。
唉,现在的他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压力,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走到目的地,叩响房门,门自动开了。
竟然没有上锁?凌姚轻轻推门进去。
客厅没人,卧室也没人。
“池越?”边找边喊,但是没有人回答。走近卫生间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有哗哗的水声。
难道在洗澡?凑近门板,凌姚又喊了一声:“池越?”
还是没人应答,凌姚敲了敲门:“喂,你在不在里面啊?”
水声不断,但依旧没人回答。
凌姚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慌乱,不会想不开在做什么傻事吧?虽然以他的性格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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