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给你算算吧,你在医学院时便来本院外科实习一年,正式毕业后来到医院,还是本院长签字招聘的呢,一晃六年了吧,难道你忘了?”
“我记性不太好,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昨天发生的事你总记着了吧。”
“昨天?哪件?”
对朱九戒来说,昨天印象最深的事自然是和常娥在一起。
“就是你舔女患者胸的事。”
“是这件啊,自然记着,院长……”朱九戒这回学乖了,去掉了“付”字:“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你小子真能啊,要不是我压着,记者都来采访了。”
“记者?”朱九戒想起电视上的漂亮主持人,记得常月曾和他说过记者、主持什么的字眼。
“好啊,院长怎么不让她来?”
在朱九戒心里,认为主持人和记者都是美女。
“哼,你还嫌闹得不够?说吧,出了妇科,你想去什么岗位?”
“想提拔我啊?”朱九戒想起白静,暗道:妇科多好,要是道了别处,就难保白静这妮子落到别人手里了。
“不错,我想给你动动地方。”
“去妇科吧,妇科美女多,真要提拔,也要找个美妞多的岗位,否则,我可不去。”
付院长哼道:“我给你调动的岗位美女太多了。”
“太好了,我同意。”
011章、又回到了太平间
朱九戒哪里想到,付院长让他去的地方是太平间。/
本来医院太平间由老林头打理,老林头爱喝酒,喝多了就不知去哪里睡觉了,太平间的门打不开。有时候深更半夜的,殡仪馆的同志就把门撞得当当响。
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有意见,说声音从那地方传来,多税 ?br/>
有人提议付院长换人。
人是不能换,因为老林头好歹也是有着四十年工龄的老同志,再者,谁在这种岗位不喝酒?
喝酒壮胆吧,值得理解。
朱九戒来到太平间。
他是从这里出去的,对这地方倒有几分感情。老林头一边开门一边说:“朱医师,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到这地方来。”
“这里怎么了,不挺好吗?”
老林头摇头:“你这年龄……唉,有些可惜。”
门开了,靠墙放着一张床位,正是朱九戒重生的地方。
朱九戒躺了上去。
“快起来,这多不吉利。”老林头把朱九戒拉了起来。
“咋了,这床不能睡?”
“这是给刚咽了气的人准备的,等家人认完了尸,就推到冷存室去了。”
说着,老林头又打开靠里的一道门。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朱九戒往里看一眼,只见里面黑幽幽的,还有一条条的白光。
老林头站在门口,指指里面:“瞧见没有,这里面摆的都是死尸,编了号的,每周说不定哪天晚上,殡仪馆的同志便来拉走。”
朱九戒哦了一声:“这不就是义庄吗?”
“是啊,在古代叫义庄,现在叫太平间。”
老林头看看朱九戒,见他面色平静,笑道:“你胆子不小啊,一般人到了这里早就两腿发抖了,怪不得院长把你派过来。”
朱九戒心说:我本来就死了,活着的只是灵魂,还有什么可怕的。
老林头又带着朱九戒来到休息室,给朱九戒加了一个床位。
朱九戒心道:怎么,难道以后自己就睡在这里?
老林头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咱俩轮流着,你值一周,我值一周,这样,我老林也有空去钓钓鱼,你呢,也误不了和老婆团聚。”
朱九戒说:“你姓林?”
老林头一愣,笑道:“我倒忘了,听说你死而复生,忘了不少事。”
“是啊,好多事都忘了。”
“忘了好啊,有很多事过去了就不该揣在心上,揣着是一种负担,一种沉重,一种烦恼。”
朱九戒一愕,心说:这老头说出的话颇有嚼头。
“幸亏你小子没欠我钱。”老林头笑了。
朱九戒也笑。
朱九戒发觉老林头絮絮叨叨,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又想:也难怪,这工作如此清闲,要是平常不和自己说说话,还不寂寞死。朱九戒凝神望着外面的办公楼,在想着付院长和自己的对话:原来付院长不怀好意啊,我还以为他给自己找了个什么岗位呢。
老林头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唠唠叨叨,一转头,见朱九戒出神,就问:“朱医师,你怎么去了妇科?”
“这个……”朱九戒心说:我怎么知道,不过,妇科看起来要比这里好多了。
“对了,我把你失忆这茬忘了,妇科哪里是男人去的地方。”
“不过,妇科总比这里好吧,那里好歹面对的是活人,这里呢,呵呵。”
老林头从裤腰上摘下一串钥匙,挂在墙上:“这是太平间的钥匙,我好久没去钓鱼了,趁着你在去看看那些老朋友。”
“老朋友?谁?”
“鱼啊,还有谁,我老林头六十出头了,光棍一个人,要不是贪恋着和那些鱼啊虾说说话,早就躺在太平间了。”
“这么说,在这世上你也没有亲人了?”
“是啊,你有老婆,我老婆死了十几年了,不过,我认了一个干闺女,她也姓林,你该认识她的,就是妇科的林护士。”
“唔。”
老林头取了钓鱼竿,从屋后的棚子里推出一辆六成新的脚蹬三轮车,然后骑在上面,伴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去了。
朱九戒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肚子饿了,就到处翻腾,找出几根生黄瓜,咯吱咯吱地吃了,还是不饱,看看老林头的炊具,不知怎么用。
朱九戒摸摸兜里,摸出几张票子,他从没见过钞票,还当是废纸,便扔在桌子上,又翻出一部手机,这东西朱九戒和常月学过,知道是常娥放在自己兜里的,操作了一会儿,总算通了路,于是打开电话簿,看到常娥的号码,本想打过去,又想,算了,这泼妇正在气头上,还是少惹她为妙。常娥下面便是常月的号码,朱九戒心中一动,拨了过去。
“你还有脸打电话。”
对面传来常月怨恨的声音。
朱九戒心道:小妮子生气了,自己要先得到她的心,再得到她的人。想到这,朱九戒说:“常月,对不起,早上……”
电话那头哑了半天,常月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姐夫,你……你怎么能那样?”
“是姐夫不对,你也知道,姐夫失去了记忆,忘了自己的身份,姐夫现在很后悔,你能不能到医院来一趟?”
“干嘛?我不去。”
“你别害怕,我再不会那样对你了。”
“我不去。”
“常月,实话对你说,你姐夫现在饿着肚子呢。”
“姐姐不是给你兜里放钱了吗?”
“钱,什么钱?啊,这几张纸就是钱啊?”
“是啊,上面有100元、50元的,只要带圆角分的都是。”
“这东西能买东西?”
“废话,钱不能买东西什么能买东西?”
“那……那我出去吃点饭,回头咱们再聊,记着,别生姐夫的气,等姐夫见了你,会给你郑重道歉的。”
012章、太平间的女鬼
朱九戒在外面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a县的环境,找了家饭馆,吃饱喝足,然后回到医院太平间值班室,呼呼地大睡起来。|这一觉,朱九戒一直睡到半夜。
突然,一阵呜呜的哭声传来。
朱九戒坐了起来,摸着黑走出值班室。倾耳听去,那声音似乎来自太平间里。
朱九戒取了钥匙,来到太平间里,喝道:“谁?”
哭声顿停。
朱九戒目光如炬,在太平间内扫视着。
蓦地,他看到墙角处站着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
那女子长发后的眼睛幻着碧光,慢慢地抬起胳膊,冷森森地说:“你是谁?”
“我是朱九戒。”
“朱九戒?林老头呢?”
“老林今天晚上休息,由我值班。”
“你不怕鬼?”
“鬼?哈哈。”朱九戒笑了,恐怕他最不怕的就是鬼了。
“你笑什么?”
“鬼有什么可怕的?”
“是啊,鬼有什么好怕的。”
那白衣长发女鬼喃喃地低语,突然恶狠狠地说:“鬼自然可怕,因为鬼可以杀人。”
朱九戒笑道:“那你试试能不能杀了我?”
女鬼朝朱九戒走了几步,鼻子嗅了嗅:“你……你身上也有一股鬼气?你不是人?”
朱九戒说:“世上有那个鬼不曾是人?”
“这么说你已经死了?”
“唉,说来话长。”
朱九戒居然在太平间里遇到了一位女鬼,颇有些意外。
“你叹息什么,难道你比我还冤?”
“你有什么冤?”
女鬼似乎在想着久远的往事,一时沉默不语。但是,朱九戒看得出她此时非常激动,因为她的胸脯在不停地起伏着。
从轮廓上看,这应是一个身材非常好的女子,却不知她的长相如何。
“喂,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干什么?”女鬼喝道:“你为什么要看我的脸?”
朱九戒笑道:“我见你身材纤细,定时一等一的美女。
女鬼叹了一声:“那又怎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死的?”
“我叫方瑶,本是沙三的妻子。”
“沙三?这名字似乎听过。”
“他是外科医师。”
“哦。”朱九戒想起来了,那个一见面就揽着自己肩头的男人就是沙三。
方瑶叹道:“算算,我们已经两世相隔三年了。”
“你的死不会有他有关吗?”
“不许你说他的坏话。”
“好,好,我不说,你是怎么死的呢?到底有多冤。”
“就是付院长。”
“付院长?”
“不错,付院长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我和沙三恋爱时,有一天我来找他,被付院长看到了,付院长假意要请我们喝酒,没想到付院长在酒里下了迷药,他强暴了我……”
“哇,付院长这么色?你没向官府告状吗?”
“我向法院递了诉状,可人家说没有证人证据。”
“沙三呢,难道他不算证人?”
“沙三是我丈夫,他的证词不算数。”
“就因为没告倒付院长,你就自尽了?”
“我一时想不开,觉得对不起沙三,就爬上医院大楼,从上面跳了下来,死后冤魂不散,聚成了人形。”
“你为什么不去找付院长报仇?”
“我的身子被火化了,魂魄只能借着太平间的阴气凝聚成形,我除了在这里出没,哪里也去不了,对了,你是怎么重生的?”
“我一开始也闹不清,现在想想,因为我的魂魄伏在一个和我姓氏相同、年龄相同,甚至出声月份时辰都相同的人身上,所以才能不分日夜,出出进进。”
“朱大哥,我求你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我的仇也不想报了,只求见见沙三,你让他到明天晚上来一下好不好?”
“来这里?”
“是啊。”
“我试试吧。”,
“谢谢你,朱大哥,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说着,方瑶身子散成一缕烟雾,走了。
朱九戒走出太平间,关了门,然后回到值班室,继续睡着。
这一觉,朱九戒睡得好香,梦中忽而和常娥在一起,忽而又换成了常月,忽而又成了白静,最后居然成了方瑶。
朱九戒正迷迷糊糊地睡着,被一阵吵闹声扰醒。他睁眼一看,天色已经大亮。
外面的太平间门口围了不少的人,付院长居然也在。
一群医护人员中间,站着一个手持桃木剑的道士。
013章、捉鬼和救鬼
朱九戒飞身来到人群外,提脚看去,只见那道士木剑舞动,嘴里念着“天灵灵地灵灵”之类的术语,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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