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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作品:遇见最美的风景|作者:套牢|分类:其他小说|更新:2025-05-11 23:27:27|下载:遇见最美的风景TXT下载
  她忽然回过头,笑容温良,“苏非墨,谢谢你,给我一个梦,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一半埋在她身旁,一半撒在那条山路上。”请让她,陪着她亲爱的爸爸妈妈。

  安心整个人都怔住了,这怎么可能是她的女儿,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寒丰至死都不愿见她,寒硕不爱她,宁可赔了公司,赔上性命,季然不哭不闹,在山上守了三年病终,她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他们都要以这么决裂的方式惩罚她,一张张脸,都在控诉着她,罪无可恕。

  电脑突然黑屏,安筱的声音传来,“安心,这么多年你给我的,我要你感同身受,”那是一种不悲不喜不温不火的陈述,却直指人心,“我是你最初的污点,做不了你圆满的句号,反过来,也一样,我的人生,如果我做不了主,我会毁了它。”

  安心彻底白了脸,她不要她干涉她的人生,她在以死威胁,经过了刚刚那一幕,她还怎么敢,她从来都想要好好弥补她的,却总是事与愿违,她也很抱歉将她的人生弄得一团糟,是她愚钝,不懂爱人。

  “砰,”门被粗暴的踢开,安筱刚刚将血迹擦完,脸惊讶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苏非墨,“你……”

  苏非墨直直走过来,一把拽住她,安筱疼的皱眉,苏非墨深呼吸一口,心口的窒闷却越来越强烈,他刚刚看着那血流一地的样子心都要跳出来了,脑子从没那么乱过,他想到了所有她可能在的地方,几乎要动用所有的关系去找她,甚至想到了他捧着她的骨灰,结果却是她呆在小公寓里,精心策划一场骗局,他松开她,退了退,狠狠一脚踹翻椅子,半张脸掩在光影里,辨不清情绪,“好玩吗?”

  安筱被他吓了一跳,看他表情似乎有些狰狞,她不知所措的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被他偏头躲过,声音极轻,“季安筱,在你心里,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安筱收回手,伤口隐隐作痛,虽避开了要害,但一下子流了那么多血,还是让她有些头晕,她弯身扶起椅子,坐下去,失去辩驳的欲望。

  苏非墨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阵无名火起,空气里飘散的血腥味更是刺得他心口疼,他逼近那双眼,看似亲密距离茫远,“其实,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告诉你的,你始终,都没有试着要相信我。”

  多么失望的一双眼,安筱想着这双眼对着她总是盛满笑意,她忽然觉得难过,他们在一起不到三个月,他在她的生命里留下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要她怎么华丽转身,“苏非墨,你是在怪我骗你还是怪我伤了她?”

  墨黑的眸子蓦地收缩,苏非墨定定看她半晌,兀自笑了,可那根本不算一个笑,安筱心生寒意,唇角一凉,苏非墨极快的开口,“你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砰。”大门再次合上,安筱第一反应是追出去,等跌下来,她才木楞着看满地鲜血浓稠,她明明擦干净了,脑子里反复着他的最后一句话,你好自为之,疼痛,后知后觉,她不知道哪里疼,哪里都疼。

  再醒过来,一屋子的人,苏妈妈,苏爸爸,肖潇,长乐,裴辰也在,就连寒清都在,悲伤地,歉疚的,心疼的,安筱心里盛着巨大恐慌,她揪紧了床单,颤声问,“他怎么了?”如果他出事,她不敢想。

  苏妈妈握着她的手,“安安,你还年轻,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你别太难过了。”

  “孩,孩子?”安筱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苏妈妈也愣了,寒清走近,“筱筱,你给我打的电话,你不记得了?出什么事了?”

  记忆再次席卷而来,安筱眼前一片血红,那是她的孩子,她就这样弄丢了他,是她害死他,她猛地爬起身冲进卫生间,拼命地洗手。

  寒清离她最近,冲上去一把抱开她,“你干什么,你现在身子不能碰冷水。”

  安筱伸出手,眼神绝望,“怎么办,这双手,好脏啊。”

  屋外苏诚脸色铁青,“长乐,找到你哥没有?”

  长乐摇头,“他手机关机了,人也不在公司,家里也没人。”

  肖潇皱着眉,“叔叔,秦意已经差人去找了。”

  “长乐,你照顾好筱筱,文青,我们先回去。”

  苏妈妈一脸忧色,“好,我回去熬点汤拿过来。”

  寒清抱着安筱出来,用棉被裹好,“不用了,我的妹妹我自己照顾放心一点。”

  他才离开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割腕,流产,他不敢想要是迟一步会怎样。

  众人哑口无言。

  安筱背对众人,缩在寒清怀里。

  寒清看着苏诚,不卑不亢的姿态,“伯父,人我带走了,今天的事不管谁对谁错,筱筱受到这种伤害,他要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他不能照顾好筱筱……”

  “怎么,你要抢回去吗!”苏非墨推门而入,浑身酒气,“你怎么不问问你亲爱的妹妹是怎么对我的!”

  安筱浑身一抖,“啪!”苏诚一脸怒色,下手毫不留情,“混账东西,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你当婚姻是儿戏吗!”

  “什么孩子?”苏非墨满脸惊愕,他看着缩在寒清怀里的女人,不明白他不过离开一个晚上,秦意就满世界找他,押他来医院,他笑得极为讽刺,“季安筱,你的戏,过了。”

  寒清脸色极差,放下安筱,走过去就是一拳,“苏非墨,不如你跟我解释一下,她手腕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那屋子里的血是怎么回事,”说着又是一拳,“她为你丢了孩子,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喝酒。”

  苏非墨完全懵了,他想着那股血腥味,想着摔门而去她叫他的声音,他以为是她的装腔作势,他一把推开寒清,跌撞着走向安筱,“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停滞的空气,沉默的对白,安筱捂着双眼,手腕处缠着的纱布,血丝明显,她大口的呼吸,像是难以承受,她还是赌输了,一败涂地。

  他是她人生路上不可多得的温暖,却突然发现是他将她的人生定格在凛凛寒冬,于是那些温暖都染了风霜结了冰晶,刺得她千疮百孔。

  “安安,”苏非墨拿开她的手,深红的眼,全然哭伤,“你太极端,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

  “十八岁的那支舞,在我心里藏了五年。”她是他最深的秘密,连他自己都骗过去,时间如何能重来,洗尽铅华呈素姿,安静等一场遇见。

  danceofthedeath;死亡之舞,十八岁,她终于找到妈妈的墓,雪山寒夜,见证一场无声而又盛大的祭奠。却是落入他的眼,年轻的女孩一袭黑裙肃杀,一个人跳舞,虔诚而庄重,那样的惊心动魄,像是在刀尖起舞,每一步都鲜血淋漓。这一幕狠狠钉在他脑中,至此成了他的噩梦,她是他的罪,是黑色禁忌,他执意犯下杀戒,强取豪夺,占为了己有。

  沉睡的记忆苏醒,于是那些疼痛也涌上心来,安筱在压抑的沉默里,缓缓开口,“苏非墨,这场梦,该醒了。”她伸出手,却是递向寒清,“哥,你带我回老宅吧。”

  未待寒清做出反应,苏非墨已经抱住她,轻柔的拥抱,若即若离,“安安,我不是安心,我不要双全之法,我想要的只有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漫漫人生也无太大惊喜,可你闯了进来,我还怎么放你走。”

  “松手。”沙哑的嗓音透着冷冽。

  “不放!”强硬中带着压抑,难掩失望,“季安筱,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原谅我?”

  安筱伏在他肩侧,眼里空茫茫一片,“苏非墨,你和安心,你们让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苏非墨苍白着脸,他缓缓放开她,她从不肯相信,他有多么努力地想要护她周全,“你不用躲我,我走。”说完谁也不看,掉头就走。他已奉上他的心,她依旧漠然不顾,连寒清她都能原谅,到了他就十恶不赦,突然地认知让他心灰意冷,她始终不爱他。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苏爸苏妈追着出去,剩下肖潇和长乐面面相觑,皆是无奈表情,裴辰使了个眼色,俩人都退出去,留下寒清和安筱。

  寒清看着依旧呆坐的安筱,他真想再给苏非墨两脚,突然响起的尖锐女声让他回了神,“季安筱,你孩子没了,就要让我的孩子陪葬吗!”

  轰乱的病房霎时安静,寒清最先反应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路宁完全歇斯底里,“寒清,如果你不要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去拿掉他!”

  寒清眼前闪过那一滩血迹模糊,心脏狠狠一跳,语气也变得生硬,“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路宁毫不畏惧的顶回去,眼里水色融光,却是陌生的表情,“你是不是又想说我在无理取闹,寒清,我已经到极限了,我没力气了,我们结婚七年,在你眼里,我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你对我很好,可是你的心,却不在我这里,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她,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呢。这个孩子,你怕是也不愿意要的,我受委屈没关系,可我不要他受委屈,你不要他……”

  “我要他。”一向冷硬的男人脸上有了类似焦急的神情,寒清小心的组织语言,“小宁,我知道我最近疏忽你了,我……”

  “嫂子。”一直安静地安筱突然开口,“对不起”。

  路宁也是一脸震惊,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叫她嫂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寒清心里却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安筱扯出一抹笑,“是我不懂事,让你受累了,哥,你好好照顾嫂子和我外甥,你们都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哥明天让老陈送你去老宅。”寒清嘱咐了几句,拉着路宁离开,“我们走吧。”

  关门的瞬间,路宁回了头,她仿佛又看见七年前大闹婚礼的那个小姑娘,失魂落魄的孤单身影,那一幕压在她心头七年,她对她,不是没有愧疚的。她停下,看着寒清诧异的眼,她鼓着勇气,“我有话跟她说。”

  寒清一愣,良久,“好,我在楼下等你。”

  安筱看着去而复返的路宁,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刺痛她的眼。

  路宁走过去,轻轻环住她,“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安筱眼睛很疼,她贴着路宁的腹部,语带哭腔,“是我没用,是我弄丢了他。”

  “是,季安筱是个胆小鬼,”路宁难得的轻言细语,“我真怀念当初那个抢婚的女孩子。”

  安筱深吸一口气,“你该不会是来嘲笑我的吧。”

  “给你讲个故事吧,”路宁循循善诱,“知道angel吗?”

  话题越来越诡异,“加州性感小天后?”

  路宁干脆坐在床边,直视安筱,“苏非墨在加州就是一个神话,angel那会还只是学生,一次拍广告遇到苏非墨,从此喜欢上了,国外的女孩都很open的,苏非墨愣是没答应,angel是真喜欢他,约他去顶楼,不答应就跳下去,你猜苏非墨说了什么?”

  安筱倒是没想到路宁会跟她谈论苏非墨,他的过去她几乎是一无所知,他不提,她也从未想过要了解,她想了半刻,摇头。

  路宁的表情很认真,“他说,死亡只能伤害最爱你的人,我不爱你,你死了根本伤不到我。”

  还真是苏非墨式的回答。

  路宁拉起她的手,触到手腕处缠绕的纱布,有些不忍心,“安筱,你伤到他了。”

  安筱如遇雷劈,脑中蓦然放大惊惶未定的一张脸,那时候她说了什么,“你是怪我伤了她还是骗了你”,呵,季安筱,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路宁点到为止,“筱筱,爱一个人,很简单,守一个人,很难。”

  零碎的片段拼凑再打散,安筱不愿承认,她错的有多离谱。

  “你好好休息。”路宁缓步离开。

  苏非墨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心情,从他踏进公寓的那一刻开始,脚?